那人满脸焦急,衣衫凌乱,眼睛通红,正是赵铁山。
楚家旁系子弟。
也是楚寒在楚家唯一的朋友。
赵铁山天赋普通,性子却直。以前楚寒被人欺辱,旁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他敢站出来。
哪怕每次都被一起打。
他还是会来。
就像现在。
明知道拦不住祭车,他还是来了。
赵铁山冲到祭车前,伸手就去扯车门上的铁锁。
“放开寒哥!”
“他不是祭品!你们凭什么让他去死?”
押车护卫脸色一沉,拔刀喝道:“滚开!”
赵铁山不退,反而死死抓住铁锁。
“按照旧例,祭品要抽签!你们抽签了吗?”
“你们就是怕楚天阳去死,所以让寒哥替他!”
此话一出,街道两旁顿时响起一片低哗。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楚天阳。
楚天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赵铁山。”
他缓缓翻身下马。
“一个旁系贱种,也敢污蔑我?”
赵铁山回头瞪着他,咬牙道:“我有没有污蔑,你心里清楚!”
楚天阳眼中寒光一闪。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赵铁山面前。
砰!
一脚踹出。
赵铁山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路边摊架上。
木架碎裂,杂物滚了一地。
“铁山!”
楚寒猛地站起,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赵铁山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喷出一口血。
楚天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楚家的事?”
赵铁山满嘴是血,却还是死死盯着他。
“楚天阳,你就是怕死。”
“你们二房,都是一群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孬种!”
街道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会惹怒楚天阳。
果然。
楚天阳脸色阴沉下来。
他抬脚踩住赵铁山的手掌。
“嘴硬?”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赵铁山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可他硬是咬着牙,没有惨叫。
楚寒双眼瞬间充血。
“楚天阳!”
楚天阳转头看向囚车,笑了笑。
“怎么?心疼了?”
他说完,脚下又用力碾了碾。
赵铁山疼得脸色惨白,指骨几乎被踩碎。
楚寒双手死死抓住铁栏,铁链勒进手腕,鲜血一滴滴落下。
“你冲我来。”
“冲你?”
楚天阳像是听到了笑话。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冲你来有什么意思?”
他弯下腰,拍了拍赵铁山的脸。
“我倒是想看看,一个废物死了以后,还有谁敢替他说话。”
赵铁山猛地抬头,一口血水吐在楚天阳衣摆上。
楚天阳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抬脚,狠狠踢在赵铁山小腿上。
咔!
赵铁山的小腿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弯折。
这一次,他终于闷哼出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围观人群中有人不忍地别过脸。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楚寒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疼。
却不是因为自己。
从议事堂到祭车,他一直没有崩溃。
可现在,看着赵铁山倒在血泊里,他心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楚天阳。”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楚天阳抬头看他。
楚寒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条腿,我记下了。”
楚天阳冷笑:“记下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