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楚寒深吸一口气。
继续。
一遍。
两遍。
三遍。
到了第七遍时,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浸透。
旧伤裂开,血从肩头渗出来。
赵铁山看得拳头攥紧。
“寒哥,要不歇一下?”
楚寒没有回答。
他看着脚下铁桩之间的地面。
脑中不断回放陆沉刚才那四步。
避第一击。
稳第二步。
找反击位置。
这不是退。
是为了下一剑更准。
楚寒重新迈步。
这一次,陆沉刀鞘再次扫来。
楚寒没有拔剑,也没有硬挡。
他脚尖轻点,侧身半步,刚好让刀鞘擦着衣角过去。
第二步落地时,他没有急着前扑,而是压低重心,稳住脚踝。
第三步,绕到陆沉侧面。
第四步,旧剑出鞘半寸。
剑锋停在陆沉肋下三寸。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
石小满眼睛一亮。
“成了?”
陆沉面无表情。
“勉强。”
楚寒收剑,脸色苍白,却没有倒下。
陆沉道:“记住刚才的感觉。”
“守渊谷的渊兽,不会给你第二次犯错机会。”
楚寒点头。
“再来。”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伤势加重?”
楚寒道:“七日后要去执法堂。”
“他们不会等我伤好。”
陆沉沉默片刻,重新抬刀。
“那就继续。”
这一练,就是半日。
到最后,楚寒几乎是靠旧剑撑着身体。
但他走守渊刀步时,已经比最初稳了许多。
不再一味抢攻。
也不再每一步都带着杀气。
石小满看得直咂舌。
“你这人真怪。”
“别人练步法是越练越轻。”
“你是越练越像块石头。”
陆沉道:“像石头不坏。”
“裂口前,轻的人死得快。”
楚寒坐在铁桩旁,接过赵铁山递来的水。
赵铁山低声道:“寒哥,你别太拼。”
楚寒喝了一口水。
“现在不拼,以后就没机会拼。”
赵铁山张了张嘴,最后没再劝。
他知道楚寒说得对。
他们现在不是在楚家偏院。
没有退路。
中午过后,酒剑老人来了。
他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手里提着酒葫芦,站在空地边看了几眼。
“陆沉教得太死。”
陆沉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不过死有死的好处。”
“至少不容易死。”
石小满听得一脸迷糊。
“这话到底是夸还是骂?”
没人理他。
酒剑老人走到楚寒面前,丢给他一片黑布。
“蒙眼。”
楚寒接过黑布。
“练藏息?”
“先练听风。”
酒剑老人道:“藏息不是把自己憋成死人。”
“是让你知道,别人怎么发现你。”
楚寒没有多问,将黑布蒙在眼上。
眼前瞬间黑了。
下一刻,酒剑老人屈指一弹。
一枚小石子破空而来。
楚寒侧头避开。
啪!
石子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铁桩上。
酒剑老人道:“不错,再来。”
话音未落,第二枚石子已经打出。
楚寒听见风声,立刻侧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