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怀远同时看向她。
“你那边的东西?”裴长渊问。
苏晚词点了点头。“防弹衣、夜视仪、对讲机。这些东西在我那边是管制品,弄到不容易,但我能找到渠道。”
郑怀远听不懂这些词,但裴长渊听懂了。防弹衣――能挡箭的衣服。夜视仪――夜里也能看清东西的镜子。对讲机――千里之外也能通话的法器。
“这些东西,要多久能到?”裴长渊问。
“二十天。”
裴长渊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太久了。刘文韬的人十天后就到了。”
苏晚词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二十天太久,但她没有办法――周总说了,订金百分之五十,交货期二十天。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快的渠道了。
“我能先传一些别的。”苏晚词说,“铁器、药品、粮食。先把能做的做了,能准备的准备了。”
裴长渊看着她。“苏晚词,你在冒很大的风险。”
苏晚词愣了一下。
“你那边的东西,你说过,管制品。弄到这些东西,你可能会被抓起来。”裴长渊的声音很低,低到郑怀远听不清,“你为了苍梧关,值得吗?”
苏晚词看着他的眼睛。
“值得。”她说,“因为苍梧关有你。”
郑怀远在旁边咳了一声。“二位,下官还在。”
苏晚词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郑大人,你从京城来,刘文韬在朝中的势力有多大?”
郑怀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很大。六部中有三个尚书是他的人,禁军统领是他的人,京畿几个州的驻军将领也都是他的人。陛下能调动的,只有御林军的三千人,还被围在宫中出不来。”
“也就是说,就算裴长渊率兵入京,也打不过刘文韬?”
郑怀远沉默了一会儿。“打不过。但打得过打不过,不是只看兵力的多少。裴将军是天下边将中声望最高的一个,如果他公开站出来反对刘文韬,其他边将可能会响应。到时候就不是苍梧关的两万人对刘文韬的两万人,而是整个北境对刘文韬。”
苏晚词明白了。裴长渊的用处,不是用两万人去打赢两万人,是用他的“名声”去撬动更多的人。
“郑大人,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再撑一阵子。”裴长渊说,“等雪化了,等我把苍梧关的事安排好,我会上京。”
郑怀远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裴将军,陛下他……撑不了多久了。刘文韬给他的饭菜里下了毒,每天一点点,不致死,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词的手指攥紧了。下毒。刘文韬不直接杀皇帝,是因为他要一个“禅让”的名正顺。等皇帝“病重”了,他就可以名正顺地“受禅”。
“郑大人,我跟你一起回京。”苏晚词忽然开口。
裴长渊和郑怀远同时看向她。
“你说什么?”裴长渊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我说,我跟你一起回京。”苏晚词重复了一遍,“你有你的仗要打,我有我的仗要打。刘文韬要的是两样东西――兵权,和我的‘变物’之法。他不拿到这两样,不会罢休。如果我在苍梧关,他会一直盯着这里;如果我去了京城,他可能会把注意力从苍梧关移开。”
“不行。”裴长渊的语气不容商量。
“裴长渊――”
“我说不行。”裴长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去京城就是送死。”
苏晚词也站了起来。“我去京城不是送死。我有蝉翼笺,我能随时切回现代。刘文韬抓不住我。”
“如果他先砍了你的手呢?”
苏晚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裴长渊说的是对的――刘文韬不需要知道蝉翼笺的秘密,他只需要砍掉她戴着蝉翼笺的手,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苏姑娘,裴将军说得对。”郑怀远也站起来,“京城现在是龙潭虎穴,你去不得。”
苏晚词看了看郑怀远,又看了看裴长渊。裴长渊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担忧,是害怕。他在害怕她会死。
“好,我不去。”苏晚词坐了下来。
裴长渊也坐了下来。但他的手指还在发抖,苏晚词看到了。
郑怀远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叹了口气。
“裴将军,苏姑娘,下官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很多夫妻、很多父子、很多君臣。但像你们这样的,下官没见过。”
苏晚词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蝉翼笺。它在发烫,像裴长渊刚才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