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姐。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等暂住证办下来,我们就一起去大排档吃炒粉,我请你,加两个卤蛋,再买一瓶冰镇汽水,好好犒劳犒劳你,谢谢你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帮助我,一直照顾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阿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炒粉可以有,卤蛋也可以有,汽水也可以有,但不用你请,等我们发了工资,一起去吃,我请你也行,你请我也行,都一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车间上工吧,再晚一点,拉长该骂人了,要是被扣了工资,可就不划算了,我们还要攒钱回家呢。”
“好,我们赶紧去车间。”陈建军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注塑车间的方向走去。注塑车间在工厂的最里面,靠近围墙,车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的“嗡嗡嗡”的机器声,比在院子里听到的还要刺耳,还要响亮,走进车间,一股淡淡的塑胶味和机器运转产生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车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很多,大概有三十多度,即使是深秋,走进车间,也能感觉到阵阵热浪,不一会儿,身上就会冒出细密的汗珠。车间里,一排排的注塑机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台注塑机都在不停地产出塑料零件,发出“嗡嗡嗡”的刺耳声响,机器运转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到人的身上,让人浑身都感到发麻。车间里的工人,大多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手套和口罩,低着头,默默地劳作着,手指不停地重复着取料、检查、摆放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脸上带着疲惫,却又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匆匆走到车间门口的更衣室,换上自己的工装――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沾着些许塑胶碎屑和油污,是他们平时劳作时蹭到的,还有几处浅浅的磨损,看得出来,这件工装已经穿了很久了。然后,他们戴上手套和口罩,手套是薄薄的橡胶手套,已经有些破损,口罩也是最便宜的一次性口罩,戴着有些闷,却能稍微挡住一些塑胶味和灰尘。
换好工装后,他们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陈建军的岗位在车间的角落,靠近一台老旧的注塑机,这台注塑机已经用了很多年,机身锈迹斑斑,运转起来,不仅声音格外刺耳,还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小故障,需要经常检修。可陈建军却没有丝毫抱怨,他知道,能有一份工作,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挑剔,不能抱怨,只能好好干活,好好努力,珍惜这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是他实现期许的基础,是他寄钱回家的依靠,是他在这座小镇上生存下去的希望。
注塑机依旧在不停地产出塑料零件,滚烫的塑料熔液从机器里流出,被压制成各种形状的塑料零件,然后被传送带送到陈建军的面前。陈建军的手指,快速地重复着取料、检查、摆放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他的动作很熟练,虽然刚进厂不到一个月,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操作技巧,取料、检查、摆放,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他小心翼翼地从传送带上取下塑料零件,仔细地检查着,看看零件有没有破损,有没有瑕疵,有没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如果发现有破损、瑕疵或者不符合要求的零件,他就会小心翼翼地把零件放在一边的废弃框里,等待后续统一处理;如果零件没有问题,他就会把零件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周转箱里,周转箱装满后,再送到指定的位置,交给仓库管理员。
车间里的热气越来越浓,塑胶味也越来越刺鼻,不一会儿,陈建军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车间里的热气蒸发掉,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记。他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工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他却没有丝毫懈怠,依旧不停地劳作着,手指因为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变得有些麻木,肩膀也有些酸痛,手腕也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不敢休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零件,每一分钟的劳作,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添砖加瓦,都在为家人的幸福努力,都在朝着自己的期许靠近。
和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无助,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期许,多了几分从容。他不再觉得这份工作枯燥乏味,不再觉得这份辛苦难以承受,因为他心里有了希望,有了期许,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他知道,这份工作虽然辛苦,虽然枯燥,虽然收入不高,可却是他实现梦想的唯一途径,是他寄钱回家的唯一依靠,是他在这座陌生小镇上,站稳脚跟的唯一希望。
旁边的工友们,依旧在默默劳作着,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带着坚定,带着对生活的无奈,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他们有的和陈建军一样,刚到樟木头不久,刚进厂不久,还在适应流水线的劳作,还在为暂住证的事操心,还在为寄钱回家的事奔波;有的已经在这座小镇上待了好几年,在永丰玩具厂干了好几年,暂住证早已办下来,却依旧在日复一日地劳作着,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只为了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