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击碎我的冷静。
我无数次在心底嘶吼、无数次在心底质问、无数次在心底不甘。
我和阿明,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没偷没抢、没恶没坏、没害过人、没犯过错、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只想逃离黑暗炼狱、只想摆脱奴役压迫、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辛苦谋生、只想求一点点人间烟火、一点点平凡安稳、一点点平安喜乐。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被人这般肆意碾压、肆意宰割、肆意折磨、肆意践踏?
凭什么我们拼命求生、拼命向善、拼命努力、拼命坚持,却永远逃不开黑暗、躲不过苦难、避不开恶意、脱不开折磨?
凭什么底层人的性命,就这般廉价、这般卑微、这般不值一提、这般毫无尊严,只能任由恶人肆意践踏、肆意拿捏、肆意折磨、肆意摧毁?
滔天的戾气与不甘在心底疯狂蔓延、疯狂生长、疯狂沸腾,几乎要冲垮我所有的理智与冷静。可我依旧强行咬牙克制、强行压下所有冲动、强行稳住所有心绪。
我深知,此刻的愤怒毫无用处、冲动只会送死、意气用事只会彻底葬送我和阿明最后的生机、最后的希望、最后的退路。情绪化的对抗、无脑的挣扎,只会让我们死得更惨、败得更彻底、结局更绝望。
我再次咬紧牙关,牙床紧绷发酸、微微发颤,双手指节重重攥紧、用力到发白、青筋微微凸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细嫩的皮肉之中,尖锐刺骨的刺痛感瞬间炸开、清晰无比、真实至极、久久不散。
这份生理性的极致疼痛、这份清晰真实的痛感,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所有软弱、所有戾气、所有不甘,让我在滔天危局、万千情绪、绝境死局之中,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清醒、绝对的理智、绝对的专注。
我双目骤然凝神,目光如炬、锐利如鹰、澄澈坚定,漆黑的眼眸里褪去所有慌乱、所有软弱、所有茫然、所有迷茫、所有恐惧,只剩下极致的冷静、极致的专注、极致的决绝、极致的狠厉。
我快速扫视周身方圆数米的所有地形、所有环境、所有细节、所有破绽、所有生机,视线在漆黑的夜色里快速穿梭、精准排查、分毫不错、无一遗漏。地面的碎石、杂草、沟壑、土坡、荆棘、围墙,所有的地形特征、所有的环境破绽、所有的隐蔽角落、所有的可利用点位,尽数清晰映入脑海,飞速在心底梳理、推演、复盘、规划、布局。
左侧连片的荆棘丛枝条交错、密不透风、尖刺密布、无路可穿,根本无法快速穿行、强行突破,贸然闯入只会自投罗网、被困原地、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右侧乱石堆松散湿滑、碎石遍布、坑洼不平、根基不稳,落脚极易打滑、身形极易失控,一旦摔倒便再无起身反抗、逃生突围的机会;身后是高耸光滑的围墙,退路彻底封死、绝无折返可能、毫无逃生余地。
正前方陡峭险峻的乱石坡,坡体湿滑、乱石松动、坡底幽深凶险,看似是整片死地之中最危险、最致命、最无解的位置,却是当下唯一暗藏破绽、唯一可供突围、唯一能够绝地求生、唯一可以逆势翻盘的唯一路径、唯一生机。
人心往往皆有定式,思维往往皆有局限,认知往往皆有惯性。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绝境之中的弱者,永远只会一味拼命往前狂奔、一味逃窜避让、一味被动躲避追杀、一味被动求生、一味被动挨打,永远只会被动躲闪、被动挣扎、被动认命,从不敢主动反击、主动破局、主动制造生机、主动逆势翻盘。
所有人都笃定,陷入四面绝境、无路可逃、必死无疑的我们,早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盘中之餐,无论如何挣扎、如何逃窜、如何抵抗、如何坚持,最终的结局都只会是束手就擒、低头认命、任人宰割,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没有半点求生的机会、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
包括眼前这四名常年追人施暴、经验老道、心思歹毒、配合默契、久经沙场的黑工地打手,他们早已拿捏惯了弱者的逃窜姿态、摸透了弱者的求生心理、见惯了弱者的绝望崩溃。他们早已笃定我们只会怯懦逃命、慌乱躲闪、无助挣扎,没有半点反抗的胆子、半点反击的能力、半点翻盘的底气、半点博弈的资本。
他们轻视我们、低估我们、笃定我们、蔑视我们,这是他们最大的破绽、最致命的弱点、最无法弥补的短板,也是我唯一可以抓住、唯一可以利用、唯一可以翻盘的生机与契机。
就在这生死一瞬、千钧一发的间隙,我心底骤然生出一个险到极致、疯狂至极、违背常理、铤而走险,却也是当下唯一可行、唯一有效、唯一能救我们兄弟性命、唯一能破死局的破局思路。
反其道而行,逆势而为,绝境反扑,以险破死,以乱破局。
不跑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