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夏元吉这么熟了?
最后是重头戏——朱高煦突然提高嗓门,贪腐连坐制!
殿内温度骤降。这词听着就耍狘br≈gt;何谓连坐?朱棣眯起眼。
很简单!朱高煦做了个抹脖子动作,知府贪,同知、通判连坐;布政使贪,按察使、都指挥使连坐!要贪一起贪,要死一起死!
嘶——
满殿倒吸冷气。
这招太毒了!等于是把地方官全绑一条船上,互相监督!
陛下!杨荣突然出列,此策恐引百官自危。。。
杨阁老放心。朱高煦笑眯眯地打断,只要不贪,怕什么?
杨荣被噎得说不出话。
诸位大人。。。朱高煦环视群臣,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真以为老爷子不知道你们那点勾当?
这话像记闷雷,震得所有人脸色煞白。
知道为何不查?朱高煦自问自答,因为法不责众!但若按我这套来。。。他故意顿了顿,既能给清官活路,又能让贪官无所遁形!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套组合拳打懵了。
朱棣突然拍案:都听见了?朕觉得老二这主意不错!
百官面面相觑。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改?
陛下!杨士奇突然跪倒,老臣以为此策虽好,但需循序渐进。。。
杨阁老说得对。朱棣出人意料地点头,那就先从都察院和户部试点——顾佐、周忱!
臣在!二人出列。
即日起,都察院御史月俸翻倍,但。。。朱棣眼中寒光一闪,若再出一例贪腐,全体连坐!
顾佐脸色煞白,周忱直接腿软跪下了。
夏元吉!
夏元吉!
老臣在。。。
户部即刻核算养廉银细则,三日内呈报!
夏元吉老脸皱成菊花:陛下。。。三日太。。。
两日!
老臣遵旨!
朱高煦差点笑出声。老爷子这招讨价还价玩得溜啊!
退朝!朱棣拂袖而起,突然又补了句,对了,商籍科举照常进行,前十名认购者的嫡子可参加今岁科举——朕说的!
朱高煦心头一震。老爷子这是。。。公开表态支持?
陛下圣明!他第一个跪下高呼。
圣明个屁!朱棣一脚踹过来,滚去写详细条陈!明日午时前交不来,看朕不打断你的腿!
待朱棣离去,殿内顿时炸了锅。
文官们围着杨士奇诉苦,武将们则凑到朱高煦身边挤眉弄眼。
殿下。。。周忱颤巍巍地凑过来,下官。。。下官。。。
周大人别怕。朱高煦拍拍他肩膀,清官不用慌。
周忱欲又止,最终长叹一声:殿下可知。。。下官那三次错账。。。
都是故意错的。周忱压低声音,若账目太完美,反倒惹人怀疑。。。
朱高煦瞳孔微缩。好家伙,这老实人也会玩心眼?
殿下!杨士奇突然拨开人群,三缕长须微微颤动,老臣有一。。。
杨阁老请讲。
殿下今日之策。。。杨士奇深深看了他一眼,是要掘士大夫的根啊!
朱高煦心头一凛。老狐狸看出来了?
养廉银看似加俸,实则断了财路;审计司更是直接威胁文官集团的命脉!
杨阁老重了。朱高煦咧嘴一笑,掘的是贪官的根,与清官何干?
杨士奇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殿下真以为。。。靠银子就能养出清官?
朱高煦笑容一僵。
洪武年间,太祖爷剥皮实草都止不住贪腐。。。老狐狸幽幽道,人心之贪,岂是几两银子能填满的?
朱高煦沉默片刻,突然反问:那依杨阁老之见?
水至清则无鱼。杨士奇捋须轻叹,殿下今日所为,是在与千年积习对抗啊。。。
朱高煦望向殿外——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光影。
是啊,贪腐就像这影子,只要有权力在,就永远无法根除。
但至少。。。能让阳光多照进来些吧?
杨阁老。朱高煦突然笑了,您觉得。。。是做个糊涂的太平官好,还是当个清醒的裱糊匠强?
杨士奇一怔,随即苦笑:殿下这是。。。要把老臣逼上梁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