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休息一会吧,等吃饭的时候再下来,这两天您每天走这么多路,前几天晚上还都喝了点酒,中间还有两次降压药忘了吃,早上血压还高,这要是被师母知道了,她肯定又要跟您生气了,所以今晚聚餐,您最多喝一两,绝对不能多喝。”
程恺也有些无奈,顾兴年在家的时候被管的很严,一旦出差就放飞自我了,这次来了安兴县,他每天晚上都提醒顾兴年吃降压药,但有两次还是被顾兴年给忘了,在喝酒这件事上,他也拦不住顾兴年。
今晚领导聚餐,顾兴年肯定还会喝酒,程恺怕顾兴年喝的太多,而且他提前跟安兴县沟通过,酒店房间给他们配了一个血压仪,今天早上他给顾兴年测血压的时候,顾兴年吃了降压药,出门前血压都有点偏高,多少让程恺有点担心,在外面一整天,他时不时都会关心顾兴年的身体状态。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有点腰酸背痛,今晚喝点酒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师母管不着我了,你还天天盯着我,明天就要回京了,我今天不多喝点,回去你师母肯定就不让我喝了。”顾兴年无奈地笑了,自己这个学生哪都好,就是太像唐僧了,平常搞学术研究也就罢了,一个问题反反复复的斟酌,认真的都有些过头了。
陆浩听着师徒二人的对话,也没敢去接茬,他帮谁说话好像都不太好,顾兴年和程恺说的好像都有一点道理,他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吧。
晚上六点,陆浩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陈育良和褚文建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他们身为市领导,虽然中间没有陪着专家组考察,但是最后的聚餐和明天的总结会肯定是要露面的,今晚他们也会住在万豪主题酒店,然后明天一早过去县政府开会。
县委书记肖汉文下午三点多就到了,他比领导来的都早,还下去迎接了陈育良和褚文建,现在都在贵宾室喝茶呢,殷和俊一行人正在回来的路上,刚刚陆浩也收到了洪海峰的消息。
在程恺的坚持下,顾兴年回来后先回酒店房间休息了,晚餐的时间原本是六点半,但是考虑到剩下两个专家组回来的路上有点堵车,索性改到了七点,地点是酒店顶层的会客厅。
陆浩回来后没有直接去贵宾室,肖汉文在陪着陈育良和褚文建,他晚点露面也无伤大雅,一直到六点半,殷和俊等人的车才出现在了院子里。
陈育良和褚文建提前几分钟下楼了,也算是给足了殷和俊面子,陆浩就在院子里等着,跟在了领导最后面,这种场合自然有领导在前面搭话,他就跟着露个脸就行了。
几个领导寒暄过后,先后客套着进了酒店,上了专梯,一路去了顶层,由于人多,不可能都挤进去电梯,第一波也就紧着殷和俊他们先上去了,肖汉文亲自在前面带路,陆浩压根就没往前面凑,他等第二波和洪海峰等人一起上的电梯。
会客厅的桌椅早就摆好了,今晚聚餐的也就是这次陪同专家考察过程中涉及到的干部,再加上陈育良几人,总共也就摆了四桌,按理说陆浩身为安兴县的县长,肯定是能坐到主桌上的,毕竟当时启动会前在云鼎大酒店那次用餐,陆浩就是跟着领导一起的。
可这次他刚到会客厅,刘迎悦就主动迎了上来说道:“陆县长,我正要找你呢。”
“刘主任有什么指示?我马上安排人落实。”陆浩半开着玩笑,刘迎悦找他肯定没憋着好屁。
“指示谈不了,这里是安兴县,我哪里敢给陆县长下指示啊。”刘迎悦逢场作戏道:“我只是跟你沟通下领导的想法,刚刚殷司长跟江厅长沟通过了,今晚聚餐,他们那桌,有肖书记一个人陪着就行了,你主要负责陪好顾组长那桌就行了,顾组长喜欢喝酒,你可以多陪他喝点,他是这次专家组的组长,你陪顾组长喝好了,你们这次评级就更没有问题了。”
“你可不要多想啊,殷司长都是为了你们安兴县着想,这些专家才是评级打分的主力,我们文旅部只是负责组织工作的,论起专业性,还是顾组长他们更擅长评级方面的工作,你们要是能让专家们吃好喝好了,他们少给你们提几个小问题,你们不就少整改一点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迎悦这张嘴是真的能说会道,脸上从头到尾一直带着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跟陆浩说什么好事呢。
洪海峰是跟陆浩一起上的电梯,就在陆浩旁边听着呢,他怎么会不知道殷和俊是故意的,摆明是用这个当理由,不让陆浩上主桌吃饭,但是安兴县又不能没有人去陪同领导那一桌,肖汉文这个县委书记就成了首选。
至于为什么刘迎悦不让洪海峰去主桌,说到底是殷和俊不想做的太明显,他让洪海峰代表安兴县陪同领导这一组去考察,已经有点过头了,如果再让洪海峰在这么多人面前坐到了主桌上,而陆浩这个县长却坐在专家组那桌,殷和俊针对陆浩的行径就太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