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声音也小了下去:“我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死在里面,他就知道里面还有人,你出去,我们又不放心。”谢拦鹤看着这蠢货,“哪里来的泼皮无赖,被人运进宫,真以为自己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般莽撞的动静,不可能是专业探子。
被这么忽悠过来,八成是来自宫外。
麻子脸没想到这么一见面,就被人叫破了来历!
但是,主子说了。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还把自己所见所得全部告知,就能得到万两黄金!
他已经在主子的手上拿了两个大金元宝,可惜手气差,全部都输光了。
如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哪怕是后宫,到底只是个破落的宫殿,想想也不可能有什么真厉害的贵人。
想到这里,麻子脸道:“你别在这里胡乱揣测,我告诉你,我只是,只是奉命来探查这破落宫殿里是不是藏污纳垢!”
他忽然扯开嗓门嚎叫了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啊,居然把我这个奉命调查的人给……”
“呜呜呜!!!”
甲十三点了他的哑穴,一脚将他踹趴在地上,用脚压住了他:“陛下,此人如何处置?”
陛下?
麻子脸眼中全是恐惧和不可思议,是那个陛下吗?
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出现在这种破落的地方?
“谢明宸啊谢明宸,你当真是……”谢拦鹤的拇指抵着额头,缓缓笑了。
他温柔地注视着麻子脸:“让你来的是不是景王?”
麻子脸哪里想得到这里有皇帝。
难怪如此丰神俊朗,和天神一样。
他再也不敢抵抗,对于这位传闻中,能治小儿夜啼的暴君,只是听闻的那些死法就够他不寒而栗的,马上点头:“嗯嗯嗯!”
谢拦鹤道:“那是谁负责和你来往,你知道吗?”
麻子脸再度点头。
谢拦鹤看了甲一一眼。
甲一懂了。
“属下会安排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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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脸战战兢兢地爬出了绞月宫。
麻子脸战战兢兢地爬出了绞月宫。
他想按照甲一甲十三叮嘱的那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这事儿也不是装就能装好的。
麻子脸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不过是脸皮厚了点,混成了无赖,可进了深宫,刚进门就遇到了传闻中的暴君,他连个照面都没打便现了原型。
这让麻子脸愈发恐惧。
所以他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出了绞月宫,贴着墙根,穿过下北房,到了距离景王府不远的一处花园角落,他焦躁地等了一刻钟,才有人姗姗来迟。
“你怎么才来?!”
麻子脸之所以能搭上景王的线条,就是因为他有个表哥是景王府的园林管家,权势不大不小,后面引荐他给了景王,景王似乎对他分外满意,让他做过一次事。
麻子脸好赌,妻子女儿全都被赌跑了,即便如此也不回头,就想着在赌桌上大杀四方。
第一次他帮着景王处理过一件小事,是景王在京城的庄子惹了点麻烦,一对小夫妻的田地被占了,那对夫妻居然疯了,报官不成,到处散播谣,说景王纵容庄子里的横行霸道。
所以麻子脸就奉命给了二人一点“好看。”
此事解决的分外容易,外人眼中景王是没出手的,只是个泼皮无赖找上了这对可怜的小夫妻。
麻子脸因此得到了两个大金元宝。
那已经足够普通人家幸福一辈子了。
可惜麻子脸没过多久就在赌桌上输了出去。
如今麻子脸荣获第二个任务。
这任务比上一个听起来还轻松,只要在废弃的宫殿外仔细盘旋,看看有没有人出入就好。
如果有,也不要声张,只要悄悄离开回去禀报就行。
剩下的一切都是景王亲自来办。
这里面最大的危险就是假冒太监进入后宫,传话的人说了,这宫殿特殊,景王的人一旦接近就能被识别,所以他们从不靠近。
只能靠麻子脸去做。
麻子脸开始还奇怪呢,这座宫殿外面总共有两道墙,外墙特别高,且没有门,只能从竹林里一座缺口的断墙位置进去。
内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