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朔风寨的门被敲响,来人是木兰营雨姐。
一见到沈准,她就直奔主题:
“沈队长,萧崇把秃鹫陈抓了。”
“人现在就在木兰营大帐里,将军让您过去一趟。”
沈准刚放下手里刚擦完的弓:
“萧崇亲自抓的?”
“他带人围了秃鹫岭,秃鹫陈没怎么反抗就跟着走了。
雨姐撇撇嘴:
“那小子蔫得很,都不反抗的。”
沈准心里有了数。
秃鹫陈被抓不奇怪,但不反抗这就有大问题了。
他想了想问道:
“将军怎么说?”
“将军让我来请你过去,当面把话说清楚。”
雨姐看了他一眼:
“秃鹫陈现在就在木兰营,倒是老实,问什么他答什么,就是一口咬定粮食不在他那。”
沈准点头:
“行,我换件衣裳就走。”
白蔻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麻布外衣递给他。
沈准接过来时她轻声说了一句:“小心。”
路上雨姐简单说了经过:
萧崇今天一早带人堵了秃鹫岭,秃鹫陈出乎意料地配合,直接跟着回了木兰营。
到了大帐之后萧崇问他劫粮的事,秃鹫陈说他确实是劫了络腮胡的粮但后来粮又被一伙蒙面人劫走了,他没看清是谁。
至于沈准,他不认得,也没见过。
“秃鹫陈这态度很怪啊。”
沈准骑着马分析道:
“他明明可以死活不认账,偏偏认了劫粮,又把锅甩给蒙面人,却说不认识自己。”
雨姐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
“但萧崇那老东西精得很,他抓住秃鹫陈不放,咬定那伙蒙面人就是你的人。”
“将军说这事你不在场说不清楚,让我赶紧叫你过来。”
沈准嗯了一声没再问。
秃鹫沉着反应,八成是萧崇手里有他的把柄,不敢跟萧崇闹翻。
但他又不想背黑锅,所以选择了一种两边都不得罪的说法,承认劫了粮,但把一半的锅甩出去,既不咬死萧崇,也不咬死沈准。
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这秃鹫陈还有点脑子。
到了木兰营,沈准跟着俄语接待了大堂。
屋里何赛花主位,萧崇左手边,络腮胡站在身后。
秃鹫陈跪在中央,听到沈准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
萧崇一见沈准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得意:
“沈队长,秃鹫陈我已经带来了。”
“他亲口承认劫了粮,但他说后来又有一伙蒙面人把粮抢走了。”
“根据他的描述,很像你寨子里的人。”
沈准都不带搭理他的,朝着何赛花抱拳:
“将军。”
然后转头看着秃鹫陈:
“这位就是秃鹫岭的陈当家吧?”
“你看见了一伙蒙面人抢粮,那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秃鹫陈缩了缩脖子:
“没看清,天太黑,都蒙着脸,就看着身形挺像……”
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沈准也不敢看萧崇。
“像谁?”
沈准追问。
秃鹫陈声音突然变小,偷瞟了一眼萧崇,又瞟了一眼沈准,最后把脑袋埋下去:
“像您寨子里的兄弟们。”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微妙起来。
萧崇的嘴角微微翘起。
何赛花手指动了动。
沈准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秃鹫陈面前:
“陈当家,你既然说像我寨子里的人,那你告诉我,我寨子里的兄弟有什么特征?”
“身材高矮、说话口音、走路的姿势你说出来,我好回去对对号。”
秃鹫陈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那晚本来就没看清,只是听萧崇暗示他说想沈准的人,他就顺着说了。
被当面这么一问,连个细节都编不出来。
沈准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头看向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