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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生意。
这是虞记的第一块招牌。
做好了,军方订单、商会订单,顺着这条路自己找上门。
做砸了,东街上等着看笑话的人,能从街口排到街尾。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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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记全面赶工军需订单的消息一传开,东街的风向就变了。
之前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会儿全哑了。
他们看见,那个年轻女掌柜亲自盯在工坊里。
手里捏着一件内衬,对着光,一寸一寸看针脚。
有一处跳线。
她手指一顿,扯下来,扔回去。
“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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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德贵的日子,从那张道歉声明贴出来那天起,就没好过。
先是两个老裁缝师傅,跟他合作了五六年。
一声不吭,辞了工。
带着徒弟,投了虞记。
刘德贵气得摔了茶壶。
一点办法都没有。
信誉是他自己作没的。人家要走,拦不住。
然后是供货商。
原先供绸缎的几家苏州商号,忽然都不续约了。
刘德贵亲自跑到苏州去谈。
对方客客气气请他喝茶。
就是不签合同。
他在苏州待了三天。
一根线都没谈下来。
灰溜溜回了北平。
铺子里,客人越来越少。
熟客不来。生客不进。
货架空了大半,伙计闲得在柜台上打盹。
月底盘账。
账面上的数字让刘德贵后背发凉。
入不敷出。
做了二十年绸缎生意,头一回连租金都凑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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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关在铺子里,灌了一下午闷茶。
沈虞。
他从牙缝里磨出这个名字。
从开业第一天起,她就不守规矩,不给他半分面子。
现在倒好――
抢他的师傅。断他的货源。毁他的名声。
整个东街,都等着看他刘德贵的笑话。
他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了一张纸条。
没有署名。
只写了一行字:让她交货交不了,赵敬亭那边自然会收拾她。
下面附了一个仓库地址。
东街后面那片废弃厂区,三号库房。
纸条还夹了一张银票。
数额足够他另外租仓库存放货物。
刘德贵把纸条烧了。
揣好银票。
连夜去找了几个熟识的码头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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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深夜。
虞记工坊的灯还亮着。
沈虞在核对第一批军需内衬的出货清单。
三千件已经完工。质检全部合格。
码在铺子后院临时腾出来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像一堵白墙。
剩下两千件在赶工。
按现在的进度,三个月绰绰有余。
问题出在仓库。
后院太小,装不下后续的原料和成品。
她在东街后面那片废弃厂区,租了一间临时库房。
位置偏。面积大。租金便宜。
第一批成品已经转移到那边存放。
等交货的时候,统一拉出来。
这件事她没声张。
连春草都只知道“大小姐在外面租了个库房”,不知道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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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春草跑回沈家,敲开了西厢房的门。
“大小姐!不好了!库房那边――着火了!”
沈虞从床上坐起来。
头发没梳。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春草跟在后面,声音直抖。
“管库房的老陈头刚跑回来报的信。说有人往库房后面泼了油,点完就跑。老陈头发现的时候,火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