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迟到是板上钉了,第一次见花正信就放人鸽子,不是个好开头。
他正想着,旁边的伞咵地撑开。
陈清悦把伞往他这边偏了偏。
她仰着脸,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
“一起?伞够大。”
唐川抬头看了看天。
风裹着雨,斜着往人身上扑。
这把折叠伞撑开也就能护住一个半人的位置,风一灌,伞面直往后翻。
他伸手把伞柄往陈清悦那边推了推,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
“贴墙根走,中间空,风顶不住。”
“贴墙根走,中间空,风顶不住。”
李军和刘荣轩走在后面。
两个穿雨衣的男人埋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蹚。
刘荣轩抱着裹成一团的资料,骂咧咧。
“这是下雨还是泼水节啊!我裤腿全湿透了!”
李军抹了把脸上的水。
“少废话,快走!能见度都没了,跟上唐川!”
唐川走在最前头,抬眼往前望了望。
雨幕浓得化不开,前方花雨集团大楼底下的路也不好走。
他半侧过身,把陈清悦往里圈了圈。
“跟紧我,别走散。”
陈清悦应着,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踩进路边的积水坑。
她这会儿才回过味来。
打伞?打个鬼的伞!
风一斜,雨点从底下兜上来,伞面成了摆设。
她半边身子早就湿了,裙摆贴在腿上,黏糊地坠着。
刚才在车里那点小算盘,想着跟唐川共一把伞,多浪漫?
现在全成了笑话,浪漫没捞着,倒先把自己整成了落汤鸡。
早听唐川的换雨衣多好。
荧光绿是丑,可丑总比病了强。这会儿别说热搜了,她就盼着能有个干地方站。
她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
唐川的雨衣帽子也被风掀到了脑后,头发湿了一片。
可他脚步稳得很,一手护着伞,一手还虚扶着她的胳膊,半点没乱。
陈清悦心里那点后悔又添了一层。
唐川察觉她落了半步,扭头一看。
姑娘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肩膀微微缩着,裙子贴在身上往下滴水。
他停下脚步,把伞往她头顶正了正,手解自己雨衣的拉链。
“伞挡不住了我这件给你套上,反正我皮糙肉厚。”
陈清悦伸手按住他的拉链。
“你别,脱了你淋着?”
唐川没停手。
陈清悦改了口风。
“你给我一半挡着头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她心里那点算盘转得飞快,一件雨衣,两个人共用就得贴着走,这趟雨淋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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