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放下来了,“你先变回来。”
面对一只软乎乎还会贴贴的小仓鼠,容疏是真的很难克制撸毛的冲动,来进行逼问。
重新变回人。
少年的容貌依旧是一眼惊艳,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与冷淡,在对视上容疏时,冲散了些许,眼尾微垂,多了几分容疏从前分外熟悉的温顺感。
“雷城一直想掌握我的弱点,可我最大的‘弱点’,早就被疏疏你拿到了。”
容焰抬手,触及自已眉心的火焰印记:“这个契约,原本就是雷城用来控制的手段,要是被雷城发现你的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杀了你,然后解除跟我的契约。”
闻,容疏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已的眉心。
见状,容焰低声道歉:“……抱歉,曾经的我,又蠢又傻,随意跟你契约,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人想找麻烦。
尤其是孤身一人,要面对一个大势力的追杀围剿,换作是任何人,都不想被牵连进来。
尤其是孤身一人,要面对一个大势力的追杀围剿,换作是任何人,都不想被牵连进来。
“契约的事,我会想办法解除的……”
“为什么要解除?”容疏语气无奈又气恼,瞪着神色不安的少年:“不就是雷城吗?我又不是没打过交道,论起来,我也杀了雷家人,早就是仇敌了。”
“焰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错的是雷城,是他们图谋不轨。”
容疏是不喜欢麻烦。
但比起麻烦,她更不喜欢眼睁睁看着焰焰被旁人欺负,自已却选择袖手旁观。
“原因,还有呢。”容疏双手抱胸,眼神变得凉飕飕的,“为何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侯,像是不认得我?”
如果是伪装,那伪装得太逼真了。
容疏相信自已的直觉,也是基于对焰焰的了解,如果不是心有怀疑,她也不会想到夺舍的可能。
少年沉默半响,偏过头,不敢直视容疏,声音艰涩地缓缓开口:
“我……把有关中州的记忆剥夺了。”
容疏一愣。
什么意思?
主动失忆?
“四师兄曾说,我l内有很多驳杂的妖兽血脉……是真的,那些都是雷家人强行让我融合妖兽血脉,所以,我能变成各种丑陋、残忍、古怪……的怪物。”
“只要这一身妖兽血脉,还在一日,我就还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还会受雷城钳制,所以我必须把身上的妖兽血脉剥夺掉……”
“剥夺一次,就会失去一次记忆,重新沦为一个没有前尘过往的傻子,蠢货。”话到这里,容焰面上流露出一丝自嘲的神色。
他都快要忘记了。
迄今为止,到底失去过多少次记忆了,连通最基本的情感,也在日复一日的失去里,渐渐淡忘、消失……
提前把中州的记忆剥夺出来,一开始是私心。
因为,那是他唯一值得留恋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不想遗忘。
可是……
每逢在夜深人静之时,在他一次又一次剥夺妖兽血脉,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时……
再美好的记忆,都会被苦难扭曲。
他开始嫉妒。
嫉妒那个待在中州,又蠢又傻的小仓鼠。
凭什么?为什么?
他反复挣扎着,想要彻底捏碎存着中州记忆的护心铃。
只要彻底遗忘,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只要毁掉那段中州记忆,那“另一个他”,也会跟自已一样,是个被天地不容的怪物。
只是,在他即将下定决心,要彻底遗忘掉中州的一切时——
容疏,出现了。
_1
以至于还没有让好准备去面对容疏,只能选择假装不认识。
可真的见到容疏生气了,不想要他了,彻底慌了,记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疏疏生气了。
……要哄哄疏疏。
于是,在那早就被他剥离掉的中州记忆里,容焰努力回想起,疏疏好像很喜欢小仓鼠状态的他。
一时情急下,就变回了自已最厌恶的妖兽状态。
“还不说清楚是吧?那我走了。”见小仓鼠吞吞吐吐的,容疏作势就要把小仓鼠丢下去。
“我……我说。”小仓鼠又抱紧了几分容疏的手指。
容疏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