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建项目。
同时plc在转移资金。
这两件事如果是同一个人下的命令,说明他不是在跑路——他是在收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默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秦牧熟悉的语气——那是他进入工作状态时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资金转移不是恐慌性的撤退,而是计划性的收拢。”
“沈同辉放弃青云县的地盘太果断了。
方处长的通报今早才,沈同光的声明中午就出来了——中间不到六个小时。
一个正常的商业决策不可能这么快,除非这个决策在通报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你是说沈同辉提前就知道方处长要通报?”
“要么他知道,要么他判断到了这一步迟早会来。
不管哪种情况,他比周永胜冷静得多。
周永胜的反应是撞人——这是慌了。
沈同辉的反应是暂停项目、转移资金——这是在按预案走。”
沈默没有马上回话。
过了大概十秒,他说了一句:“我去核实一件事。
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秦牧站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刚才说出来的那些判断,不是猜测。
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这种模式——真正危险的人不是在出事之后才反应的人,而是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安排好退路的人。
周永胜是前者。
沈同辉是后者。
周永胜是被推到前台的挡箭牌,沈同辉才是后面拿刀的人。
他正想走,手机又响了。
不是沈默,是陈远航。
“老秦,有个情况。”
陈远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大声说话。
“说。”
“方处长提交的那份通报,市纪委今天下午要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方案。
但刚才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风声——有人在往省纪委打招呼,想把这个案子≈39;提级管辖≈39;。”
提级管辖。
表面上是把案子从市纪委提到省纪委,级别更高、力度更大。
但实际操作中,提级管辖也意味着市纪委要把手上的材料和调查权限全部移交——等于从头再来。
而省纪委那边如果有人打了招呼,案子到了那里会怎么走就不好说了。
“谁在打招呼?”
“不知道。
但能往省纪委说上话的人,你数数有几个。”
秦牧没说话。
能往省纪委打招呼的人——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他有这个层级。
“我的信息就这些。”
陈远航说,“老秦,你那边怎么样?”
“今天去了一趟军分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陈远航是老兵,“军分区”
三个字对他来说信息量足够大。
“老长?”
“嗯。”
陈远航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这边能做的不多,但我盯着市局这头。
有什么动静我随时给你消息。”
“猎鹰。”
秦牧叫了他代号。
“嗯?”
“别因为我的事影响你自己。
你上次跨区介入已经被人盯上了。”
陈远航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笑意。
“老秦,你还跟在部队的时候一样,什么都自己扛。
我跟你说一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不用你操心。
你操心好你妈和小棠就行。”
电话挂了。
秦牧站在原地没动。
太阳已经偏西了,医院门口的树影拉得很长。
他把今天收到的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霍远山的支持已经到位——军分区的协调通道打开了,这是一张安全网。
方处长的通报已经进入市纪委的流程,但有人在试图把案子往省里推——这是沈同辉的手。
plc的资金在转移,方向是境外——沈默在追。
沈同光地产暂停项目——沈同辉在有计划地切割。
所有的线都在动。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提级管辖”
。
如果案子真的被提到省纪委,而省纪委里有沈同辉的人,那方处长拼了一条腿送出来的通报就可能被压下去。
他不能让这件事生。
但他也不能直接插手纪委系统的事——霍远山的话说得很清楚,“不要主动碰军事系统内部的事”
,同样的道理,纪委的事也不是他能碰的。
除非有人从外面施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