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人
知机楼。
殷壬眸光微沉,拿出无数玄铁法器一字排开,将灵力灌注其中飘浮周身,汇聚一道细微金光悄无声息笼罩知机楼的结界。
神仙木尖锐咆哮了声。
殷壬蹙眉。
一口棺材,怎会有如此强悍的阵法?
他沉思半晌,终于将无用的法器收起,朝一旁打了个响指,禽原雀展翅飞过来。
殷壬下了个指令。
禽原雀眼泪汪汪摇头。
殷壬:“去。”
禽原雀不敢违抗,只好“啾叽”着化为巨大的原型,险些将整个屋子撑破,奋力滚了一圈。
知机楼可不管可不可爱,结界狠狠刺入它的身躯。
毒血涌了出来,沾染透明结界,嘶嘶腐蚀出细微的缝隙。
殷壬趁机会掐诀操控着留在地上的鲜血,顺着结界炸开的缝隙一寸寸钻入知机楼中,随后催动蛮荒九域的神通法术,血雾凝躯。
殷裁双手环臂在内室看着,手指缓慢收紧合拢。
只要殷壬将他的身躯带走,即可摆脱这死局。
连雪河虽被传送走,假魂却还在殷裁肩上挂着,此时双目呆滞无神一动不动,不知又发了什么疯。
殷壬已进入知机楼,并指在殷裁身躯探了探脉息,眉头紧皱地叹了口气:“少主,真不知如何评价您的命数,八字硬是硬,却也倒霉透顶。”
殷裁心想废什么话。
殷壬将玉瓶拿出,玉藕结出的莲叶受到主人牵引,重换生机。
殷裁无声吐了口气。
下一瞬,就见殷壬保持着感慨的神情,手指探入玉瓶中将那重塑肉身的莲叶狠狠掐断,玉藕瞬间黯淡下去。
连带着殷裁正在重塑脊骨的躯壳一阵剧烈颤抖,嘴唇不住涌出鲜血。
殷裁瞳孔微缩。
殷壬一弹手指,轻轻搓出一簇幽蓝火苗。
少主本源是一截天地罕见的玉藕,只要身躯和藕皆在,他就能一直打复活赛,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
除非将身体和本源一齐摧毁。
如今殷裁神魂不知所踪,正是绝佳的机会。
殷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将火靠近玉瓶。
啪。
一只手倏地从身后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在触碰的刹那几乎将他的腕骨捏碎,带着不可忽视的煞气。
殷壬神色微变,霍然回身一掌击去。
一个境界的相差极其大,明明是他先出手的,在触碰到药侍傀儡的刹那整个血雾凝出的身躯瞬间溃败如烟。
“噗!”知机楼外的殷壬真身遽尔回神,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咬着牙抬头看去。
是那只木傀儡!
它竟还能动?
殷裁俯身将掉在地上的玉瓶捡起,带着漆黑手套的五指轻而易举捏住那被火燎得滚烫的瓶口,垂着眸打量。
殷壬警惕望着它。
殷裁终于懂了几个月前为何会无缘无故对敌时经脉逆转,呕血重伤,淡淡道:“蛮荒九域内讧,那老不死的命我前去镇压,原来是你在背后搅局。”
殷壬眼瞳瞪圆,匪夷所思看着他:“你……”
殷裁将玉瓶随手一拢,那即将枯死的玉藕竟被他碾碎成齑粉,从指缝中流落到地上。
他抬步一迈走出知机楼结界,慢条斯理咬掉手上的黑色手套:“只是谁告诉你,毁了这玉藕和躯壳,我就会真正的魂飞魄散?”
电光石火间,殷壬终于明白为何昨日交手时,这药侍的招式如此奇怪。
殷裁魂魄离体,竟成了别人的傀儡!
殷壬下颌绷紧,心脏狂跳,他忌惮殷裁报复的手段,踉跄着跪倒在地,艰难道:“少主明鉴,主上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殷裁眼睛眨也不眨掐住他的脖颈,强行将他拽了起来,眼眸眯起。
“我现在最烦‘命令’这两个字。”
殷壬知晓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撇清干系无果,立刻改变战术:“少主!三个月前蛮荒九域又落了三场天谴,主上遭受天谴之力命不久矣,打定主意想夺舍您!属下从来效忠少主,只是家人皆在他手,只能被迫无奈……”
殷裁五指一用力。
殷壬双眸瞪圆,六重境的真元顺着脖颈脉门汇入经脉,轰然一声在浑身灵脉中炸开,如同燃起燎原大火,痛不欲生的剧痛袭遍全身。
“少……少主……”
殷壬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奋力朝着殷裁伸出手:“求……”
求饶的半句话都没说完,意识便归为虚无。
殷裁随手将浑身是血的尸身丢在地上,五指一拢将那腥臭的血气凝成一条细线朝着自己的身躯一弹。
本来重伤的躯壳像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很快长出莲藕似的根系扎根殷壬尸身上。
眨眼间,吃得连白骨都不剩。
殷裁满脸厌烦。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