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桑芜见了,只得踮起脚,轻轻替他吹去。
那双平日里冷冽凌厉的凤眸此刻却柔和无比,他眨了眨,眸底泛起细碎的笑意,容色之盛,并不输身后的满园红梅。
桑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若无其事地将人推开。
她可不好当着沣哥的面,直愣愣盯着晁璃瞧,沣哥对自己的长相,心里头多少是在意的。
牧沣是那种很周正的英俊,剑眉星目,气质硬朗,尤其是那身板,挺拔如松,很有男子气概,就是气质太刚,又因常年带兵操练晒成小麦肤色,比起另外两位,就显得糙了点。
至于晁璃,那张脸像是画师拿笔细细描出来的,俊得浓烈,跟他的脾气一样,带刺儿似的扎眼。
闻人彧就不说了,他的母亲与祖母都是有名的美人,他更是集齐了所有长处,生得仙姿玉貌,却无半分女气,加之那一身端雅清正的气度,愈加郎艳独绝。
桑芜觉得他们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分不出谁最俊。
她抱住牧沣的胳膊,去瞧陶罐里的雪,见差不多了,就叫两人往回走。
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闻人彧就静静立在廊下等他们。
晁璃几步快走,待同他们进了屋,才凑到桑芜跟前,摊开掌心将一物递给她。
“阿芜瞧,这是我给你捏的雪人。”
掌心立着一个三头身的小人儿,很难说捏的到底是谁,不过瞧着确实憨态可掬,胸前还别着一朵红梅。
桑芜接过去把玩了一会儿,不过屋子里温度高,雪人不一会儿就要融化,于是她跑出去,把雪人放在了窗沿上。
屋中的炉子咕嘟冒泡,雪水很快化开,窗台之上,不大一会儿已经堆起了四个小雪人。
都用小枝梅花插上当做手臂,吃过的橘子皮装作帽子。
牧沣将窗扇支了起来,应着桑芜的要求,帮她剥了几颗花生做小人儿的眼睛。
案几前端坐的闻人彧给泥炉里加了块炭,静静看着窗外的桑芜玩闹,竟也从这吵闹的景象中品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不过这岁月静好的假象一到晚上就被戳破了。
用过晚膳,就该歇息了。
庄子里空置的屋舍不少,可对于桑芜去哪处,几人都各怀心思。
晁璃是最先发言的,他这两人防了这么久,就数他最惨了。
“我说,你们都占着阿芜多久了,别太过分,阿芜肯定也想我了。”
也就桑芜这会儿去沐浴了,不用经历这样左右为男的场面。
牧沣凉凉道:“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与她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都说先来后到,你也就占一个先来罢了,阿芜愿意与谁在一处就选谁。”晁璃不甘示弱。
两人一时谁也不让,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闻人彧开口了。
他淡淡道:“没必要次次为这等小事争论,不若定个规矩,往后在谁的地界,默认阿芜与谁在一处。
总这样争论不休,你们不烦,阿芜也会烦。”
他这话一出,原本不忿的二人也都没了声。
虽然不甘心,不过他的提议的确在理,牧沣也很厌烦每每与桑芜在一处,被碍眼的打搅,于是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最终还是沉默着离去。
看着他们走远,闻人彧施施然起身,去寻桑芜。
这庄子是他的,阿芜自当与他在一处,可若是回了侯府,那是阿芜的地盘,他可没说要规定阿芜与谁在一处。
桑芜还不知这几人定下了口头约定,她见不用让自己做选择也松了口气。
见闻人彧朝自己过来,又怕他想做点什么,忍不住道:“快些睡吧,我有些困了。”
“怎么今日困的这样早,”闻人彧上榻拥住了她,榻上的被褥都换过了,只能闻到桑芜身上浅淡的幽兰香。
“可是昨日没睡好?”
话题一转到昨日,桑芜莫名察觉到了几分危险。
果然,下一瞬,就听闻人彧道:“那处昨日上过药了,让我瞧瞧可是好了。”
“不用!”桑芜赶紧按住他的手,“早就好了。”
她可不想明日再跟今日一样,被几人堵着叫起床了。
闻人彧轻笑:“看来药效不错。”
桑芜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应了声:“嗯,快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见她这幅模样,闻人彧眼中一片柔色,将人搂进自己怀中。
“那便睡吧。”
因着睡得早,翌日桑芜早早地就起了,成功避免了再次被三人堵门的尴尬局面。
用过早膳,她就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才来住了不久,可零零散散添置的物件也不少,除开那些书,阿彧帮她画的几幅画也得仔细装好了。
都是些私密的东西,不好叫侍女动手。
晁璃进见了,长臂一伸,半点君王的架子没有,捞过木箱顺手就帮她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