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像是用最精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的蓝色。
不是那种染出来的、假惺惺的蓝。
是那种最贵的宝石才有的、从内里透出来的蓝,沉甸甸的,像结了冰的深海。
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可此刻那冰层下面,却烧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滚烫的、近乎狂热的光。
像冰面下涌动的岩浆,随时会把整片冰原融化殆尽。
他长得……是真他妈的帅。
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会发光、走在街上会被偷拍、能直接去演偶像剧男主角的帅。电视里那些小鲜肉跟他一比,都像是低仿赝品。
可这份帅,配上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又亮又冷,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还有脸上那个漂亮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酸水翻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不是恶心。
是恐惧。
是那种猎物被掠食者盯上时,刻在骨头里的、最原始的恐惧。
“你……”我喉咙发干,声音像破风箱拉出来的一样,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我报警了!”
我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手掌撑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蹭了一手灰。后背抵到了床沿,再也没有退路。
他依旧笑着。
没说话。
只是那笑容好像更深了一点。眼神在我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先看我的脸。目光停在我那双因为熬夜而红肿的眼睛上,停在我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停在我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然后往下。
扫过我瘦削的肩膀,扫过我那件洗得发皱的白色t恤,扫过我撑着地面的、骨节分明的手。
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我喘不过气。
逃。
必须逃!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用手撑住床板,把自己弹起来。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我龇牙,但我顾不上。
转身就朝窗户那边扑过去——
两层楼。
跳下去不一定死。
落在这疯子手里……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离这个笑着的疯子越远越好!
手指已经碰到了窗沿。窗户是关着的,老旧的铝合金窗框,插销就在那里,锈迹斑斑。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
然后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那种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钳子,又不是钳子。
力道精准得可怕,恰好卡在我手腕最细的那一圈骨头上,收紧。
不让我挣脱,却也没到捏碎骨头的程度。
我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脚底的拖鞋飞了出去,光着的脚板擦过冰冷的地板砖,脚趾徒劳地想抓住什么。
没摔倒。
他没让我摔倒。
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卡在我的腰侧。手指收拢,把我整个人捞了回去。
西装布料蹭着我的后脑勺。底下是硬邦邦的胸膛,还有一下一下、沉稳得近乎悠闲的心跳声。
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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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急。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弹,又尖又利,破音了。我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我拼命挣扎。
手肘往后顶,撞在他肋骨上——像撞在一块铁板上,他纹丝不动。
脚往后踢,光着的脚后跟踢到他小腿骨,疼得我龇牙,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双胳膊箍着我,像钢浇铁铸的笼子。
我听到他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别跑了。”
那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低低的,闷闷的,被我的头发隔着,有点模糊。
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制服一个拼命挣扎的人。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或者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已经跑不掉了。”
他说。
我的手还在掰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掰,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他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上,青筋微微凸起,皮肤是偏白的,能看见底下浅蓝色的血管。
他不松手。
任我掐。
“让我走……”我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嘶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要多少钱,我还你,我都还你……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