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夜真的按我的“要求”走了。
门轴声在身后一声轻响,皮鞋声沿着廊道慢慢消失,然后彻底的安静。
我盯着那扇合上的门,耳朵里还残留着他最后那句“好”的尾音。
好可恶的人。
明明那么决绝地把我从出租屋里掳走,塞进这个金丝笼里,却还每天出去得那么准时,回来得却不知道都什么鸟时候。
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发呆的。
可能从下午两点就开始了,也可能从吃过午饭就开始了。谁知道呢。
反正这房子太空了,空得我心里发慌,肯定是因为这个。
反正不是因为他不在。
擅自把人家关到这个巨大的牢笼里,无法飞出。当初那副破门而入的架势,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呢。
结果把我改造成这副鬼样子之后,就天天去上班。
哼,变态,垃圾,渣男。
肯定不行。
我对着空荡荡的走廊,龇了龇牙。
声音落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连回响都没剩。
我对着空气胡乱哈了一通,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脖子上的铃铛被我晃得叮叮响。
说好的陪我一天呢,怎么还真随便走了。
“你有本事别回来!”
我对着门的方向小声补了一句。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这语气也太像被丢在家等丈夫下班的小媳妇了吧。
我用力甩了甩头,银白色的发丝抽在脸颊上,有点痒。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走回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抱着夜夜酱抱枕,下巴搁在它印刷的笑脸上。它笑得比我半夜照镜子时还假。
这一通乱哈之后,胸口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反倒松了点。
虽然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但至少没那么烦了。
秦叔在门边“路过”了两次,第三次终于端来一杯温热的茉莉蜜茶。
“夫人需要什么?”
“我想要手机。”
“先生会安排的。”
然后这老头就消失了,留下那杯茶和更浓的安静。
窗外的云都走得好慢。我怀疑这个下午是不是被人为拉长了三倍。
不然为什么我看了十几次钟,分针才爬了那么一小格。
我在房间里转了十圈,从沙发到门口十四步,从门口到窗边十六步。脖子上的铃铛跟着响,一声,两声,三步一响。
“我这是被关出毛病来了。”
我趴在窗边,对玻璃哈了口气,用手指画了个叉。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我可是小白。那个随便聊聊就能让人主动打钱的夜夜酱。
现在居然像个等家长下班回家的小学生!
这种状态太丢人了。
可这巨大的牢笼真的会把人熬成傻子。它没有像我那屋子里凌乱的杂物堆,没有不停漏水的水龙头,没有楼下大爷喊收废品换盆的聒噪。
它太空了。空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忽然很想要个能打发时间的家伙。手机也好,电脑也好,哪怕只能玩个单机游戏。哪怕连不了网。
只要别让我再对着这四面墙和这只欠揍的抱枕数时间。
等柯夜一回来,我就提。
嗯,直接提应该不行,得……
欸,不对,我可是有正当理由的。我是这个家的,这个家的,嗯。
烦。到时候看吧。
终于,天光由白转黄,又从黄里透出橙。我听见汽车引擎从车房那边传来的一声低响。
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玄关的镜子前扒了扒头发,又觉得太刻意,两步退到楼梯边,抱起手臂装成一副“我正好路过”的样子。
门开了。
柯夜还没把外套挂好,我已经先开口。
“你怎么才回来。”
他抬头看我一眼。只一眼。然后笑了。
“六点过五分。”
“都过了五分钟,还不叫才啊。”
我嘴快,可心里那点从下午开始就一直飘着的东西,突然就落了地。
他换好鞋,没往客厅走,而是停在我面前,低头。深蓝的眼睛逆着廊灯,里面还带着外边带回来的风。
“你今天没午睡。”
“我睡不睡你都要管。”
“你看起来很累。”
“那当然,我下午可忙了。”
“忙什么。”
“忙做室内拉伸,忙看风景,忙研究吊灯的花纹。”
“那研究出什么了。”
“研究出你这个吊灯好看是好看,就是沾灰之后不好擦。秦叔年纪那么大,你也不怕他摔着。”
“所以你是为秦叔抱不平。”
“我是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