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巷子逼仄潮湿,两侧是高耸的旧楼外墙,各种私拉乱接的黑色线缆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
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和垃圾,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前几天为了躲开艾希,子墨在这片巷子里逛了很长时间,对地形已经很熟悉了。
利用错综复杂的巷道,他始终与身后的追兵保持着二三十米距离。既不让他们轻易追上,又不至于让他们完全跟丢。
七拐八绕后,前方出现了一间没有悬挂任何招牌的小门面。
门帘是用废旧橡胶皮拼接起来的,是一家专门做冷兵器的无名黑店。
子墨掀开门帘闪身进去,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
等几个打手气喘吁吁地追到门前时,子墨已经掀开门帘重新走了出来。
他的两只手空空如也,外套也没有任何鼓起的痕迹。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小子刚才进去到底干了什么。
“站住!小崽子别跑!”
为首的壮汉大吼了一声,大步跨上前。
子墨没有任何迟疑,转过身拔腿就跑。
十多秒后,奔跑声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堵高达数米的水泥墙,上面布满了杂乱的涂鸦。
这里是一处死胡同,头顶只有一线逼仄的天空。
何子墨转过身,背对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平静地看着巷口涌进来的三道高大人影。
三个壮汉将狭窄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男人扭了扭脖子,义眼里红光闪烁,正忠实地将这里的画面传输给另一端的雇主。
他扫了一眼四周封闭的环境,回头冲身后的两个跟班摆了摆手。
“在外面守着,别让路过的闲人进来扫兴。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鸡仔,老子一个人收拾就足够了。”
两个跟班哄笑了几声,抱着手臂退到巷口把风。
领头的男人一边向前迈步,一边将粗大的金属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乖乖站好了,兴许还能少吃点苦头。也就是断你几根骨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子墨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白白挨打。
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抡起拳头就直奔面门而来。
迎面压过来的风压让人本能地浑身发紧。
子墨迅速偏过脑袋,整个人向左侧压低身形躲闪。
然而男人的临场经验显然比预想的还要老道,落空的直拳在半空中刹住,借着液压轴承转向,顺势横向扫了过来
逼得子墨不得不双脚点地,向后一退。
“砰!”
打手的半截小臂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左边的墙里,碎石和粉尘簌簌地往下掉,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要是刚才这一拳砸在脑袋上,当场脑浆迸裂都算轻的。
“都叫你乖乖站好了,省得老子一不留神打中要害直接要了你的命。”
他甩了甩义肢上沾着的碎屑,语气里满是戏谑。
在肉体对抗里,重量级向来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论格斗教学里把那些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吹嘘得多么神乎其神,在绝对的动能输出差距面前,轻量级选手掌握的花哨把式大多只是自欺欺人。
对方只要有一拳命中躯干,造成的钝性挫伤就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而自己就算全力击打在对方的下巴上,也很难撼动那厚实的肌肉与强化骨骼。
现在的处境就是这么现实。
打手的拳风接二连三地砸过来,子墨除了不断侧身、后退和变向躲闪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正面对抗的余地。
活动空间被迅速压缩。
只要对方再逼近几步,自己就会彻底被堵死在墙角。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把自己改造得像头大猩猩,但动作却不像街头混混那种毫无章法的王八拳。
他的步伐非常紧凑,下盘极稳,抱架几乎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正在有条不紊地封锁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这是个在地下黑拳八角笼里打过很多年比赛的职业打手。
不过,子墨刚才去的那家黑店,可不是单纯进去逛的。
这些天为了甩开艾希的跟踪,附近错综复杂的小巷被他摸了个清楚,自然也清楚那些黑作坊都在卖些什么东西。
藏在右手袖口内侧的东西,随着手腕的轻微下垂,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掌心。
那是一柄小型直刀,全长不到半尺,配重轻巧,既能在贴身缠斗时作为暗器,也能在情急之下投掷。
今天穿的连帽衫的袖口稍微偏长,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刚好能遮住大半个手掌,给藏匿武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袖里藏刀向来是很阴险的手段。
体量差距确实能让拳脚功夫变得毫无意义,但这并不代表武器没有用。
哪怕是经过重度义体强化的壮汉,只要未受保护的软组织挨上这么一下,照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