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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很好。&rdo;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时隙的神情凝滞了片刻,脑海中所有的思绪被这句话打乱到几乎空白,嘴唇轻启又合上,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身体重新放松,双目闭上不再看周洐,声音冷淡:&ldo;无稽之谈。&rdo;

周洐又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但时隙没有再关注。

车子平稳的行驶过最后一个路口,在南省研究院的铁铸大门前停下,门口的哨位比之前更多了两组。

车门开了。时隙的眼睛几乎是在车门解锁的同一时刻睁开,清亮、精确,没有一丝刚从回忆中抽离的迹象。他下车后没有回头,也没有交代什么。

但老赵没有动,熟练地原地等待,昭示着这只是一次短暂的离开。

直到研究院的大门关闭,老赵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停好,忍耐了很久似的,摸出手机,开始刷资讯。

周洐坐在后排,手搭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击,正望着研究院的楼顶出神。

刷了几个页面,老赵低低地&ldo;嘶&rdo;了一声,鉴于两人当时在邮轮上一起行动过,也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ldo;你当时离开了不知道,后面那些研究员说那什么纠缠波出现过的地方,会产生永久的影响,不大也不严重,就是颜色会有点不太对劲,原因好像是什么折射率的变化……听不懂,记得也不清了。不过你看,这些帖子上说的是不是这种情况。&rdo;

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平台上的帖子,&ldo;你们有没有发现,某些地方的天空颜色不太对劲?我拍了对比图同一时段同一位置,颜色就是不一样。&rdo;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正常的天空,另一张是同一角度拍摄的,但是偏左的位置有一小块区域颜色很淡,晕开了似的,连带天空背后的景物都有些模糊。

评论不多,只有十几条,大多数人都在说&ldo;镜头有问题吧&rdo;&ldo;光线角度不同&rdo;&ldo;你是不是开了滤镜?&rdo;

但也有一条回复,字数很少,却格外扎眼。

&ldo;不是滤镜,我这边也有。在我家里。&rdo;

老赵点着这条回复的头像进去,主页是一个已经被删除的帖子。

老赵咦了一声,刷新了两次放弃了,嘟囔着说:&ldo;刚才这个帖子还在,说的是他家房间里也出现了这样一小块区域,还有配图。那个房间是空置的,曾经居住着他家老人,以前也是一个搞科研的。&rdo;

论坛主页上仍有许多相关的帖子存留,被删除的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在比较私密的场合里面出现的。

再加上有不少隐晦的从外网流传进来的照片。网民们脑洞大开,风言风语各种揣测,讨论极其热烈。

看了几个,老赵放下手机,深深地吐了口气,&ldo;全都是这种事儿,根本都不遮掩了。&rdo;

军队出身,老赵很信任组织的控场能力,就算之前接触过多少秘密,深入了解过多深的核心,都没有过焦虑,可现在,也忍不住开始有些茫然。

当事情还在可以遮掩的阶段内,说明一切都还可以掌控。而现在的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了,老赵回想起海上堪称一望无际的死鱼尸群,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

研究所的大门重新打开,时隙走出来,步伐很快,正要上车时,却看到了周洐的动作似是要从另一边下车。

&ldo;什么事?&rdo;他问。

&ldo;我想回家看一趟。&rdo;周洐说。

时隙进入车内,平淡说道:&ldo;不用去了,北省沙漠,有一处已经进行过十五次光热实验的实验场,那里留下的痕迹比你家客厅那块明显得多。&rdo;

没有询问,完全就猜中了他心思似的。

周洐看着他,笑了一下,重新坐回后排,在态度上默认自己始终会跟随。

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笑。时隙又蹙了蹙眉,这是不同于那些谜题,可以被确定的答案。

尽管在心中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可时隙仍然知道,这种细微的、只是认知上的差异,并不会带来任何影响和改变,转化成数据,也没有办法凝结成任何形状的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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