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十三章(2 / 2)

掉入他眼中,便轻易勾起他记忆中国公爷上一次露出如此隐而不发的模样时又有多少人遭了殃。

观棋顿时敛色屏气,将叁房二人所说一一和盘托出。

观棋所说的每一个字,听在王之牧耳中,都重若千钧。

他的胸中涌出一阵又一阵熟悉而又剧烈的灼痛,原本无甚表情的面上现出裂痕,整个人隐隐透不过气来。

不成,不能想起她。

可又忍不住升起渺茫的希望。

他方才惊鸿一瞥间,见那扇套上的修竹隐有似曾相识之感。叁房二人前脚刚踏出院子,他后脚便翻出了当年她绣在披风上的那丛绿竹。

王之牧当下便派了探子南下江南,这一打探便抽丝剥茧般地查到了广陵这两年新冒出的一座绣坊。

他又将叁房所送来的那绣娘亲手所绣的一张帕子摊开在桌上,又将其与披风上的并排作对比,顿时不免失望,二者并无丁点相似之处。

王之牧本是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

倒是他妄想了。

可直至半夜也仍是寝不安席,脑中竟被那刺绣填满,隐隐感觉不大对劲。

又过了十几日,探子从广陵寄来了密信。按信中所述,绣坊之主传闻是位叁十余岁的寡妇,丈夫叁年前病逝。探子去官府里核查了户籍记录,确是如此。

王之牧阅后默不作声,原是自己执念了,顿时颓然坐回椅上。

又过了数月,眼看到了十冬腊月,澹怀院的丫鬟们翻出箱底的厚衣裳,不免又找出一些旧日的绣品,因怕虫蛀,便趁着一日出太阳晒在了院子里。

北风寒朔,恰有一枚帕子落在了王之牧下朝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王之牧远远瞥了眼,目光微怔,随即又步履如飞,上前捡起帕子,瞧了又瞧。

他蓦然想起这帕子还是那时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绣的,找了她那兄长转卖。其实那会儿他已有意放她一马,见她兜中实在捉襟见肘,便命落子将先头那几件暗中高价买了下来。不过到后头时,她的绣品竟真是有市无价,再难求了。

当时他无心观赏,现如今再看这绣法,却与他披风上的那枚竹叶大有不同。

他心中再起疑窦。

王之牧掌管昭狱,故不费吹灰之力便寻了一位老成的绣娘过来鉴定。

绣娘看了半日,这才斩钉截铁断定道,那旧帕的技艺仍显青涩,到新帕时已是颇为成熟,虽稍有些不同,但定是出自同一人。

又过了十几日,王之牧派去广陵的探子再度送回一封密信,不过这一回,信中夹了一张女子的画像。

那摊开的画像上之人简直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他顿时将手边的金釉束口盏捏得碎裂,边缘锋利的碎茬将他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他浑似不觉,哼出一道冷笑,如同寒刃划过心口,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睛再度扫过桌上并排摆放的刺绣,顿笑自己一叶障目,他虽不懂绣技,却对书画颇有心得。

这两丛修竹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若不是他亲眼见过她是如何在绣架上穿针引线,若不是他这几日睁眼闭眼将这两块刺绣看得滚瓜烂熟,若不是……

他是庙堂尚修炼千年的人精,诸多蛛丝马迹很快让他联系起来,想到自己被蒙骗了叁年之久,却从未怀疑到她头上,顿时咬牙切齿。

不过,此次第一批派去的探子回报有高手守着院落,方才接近便被对方发现了,还重伤了一个。王之牧顿时不敢打草惊蛇,只让探子只看着她就好。

并且探子再报,有位名为姜涛的富商常去府上拜访,二人更有些不清不楚的名声。王之牧顿时怒气更盛,他本就奇怪她一弱女子如何一路南下,原竟是有了依靠。他冷笑,当年他的确怀疑过她假死,可去姜家祖宅打探的人来报,的确有位长相和姜涛相似之人在守坟。

可是不活捉到她真人,的确不敢盖棺定论。

是死是活,他定要亲眼见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