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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跟着自家皇上走出院子,瞧着皇上黑着的脸,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待在皇上身边数年,眼下这状态,明显是暴怒的前兆。
据他所知,林大人是来禀锡州之事的。
难不成出了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曹安也不敢说什么,小心翼翼跟着。
“她人呢?”前面传来皇上低沉的声音。
曹安当然知道皇上问的是谁,他踮脚往前走了两步,“淑媛娘娘去前厅走走了。”
出了后园,边上走出两个侍女。
曹安见状,上前询问了几句,就见着侍女统一指向了曲裳溪那边。
他刚想回禀,就见着皇上已经朝着那头走了去。
曹安紧紧跟上,却没注意到猫在影壁角落里透过缝隙看的张公公。
张公公见人都走了,松了口气,忙提着步伐,往回跑。
看样子,很快就要出现大是非了。
他还是揪住太子早点离开吧,最好是不掺和。
“时辰也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沈晗月看着谢言坤,缓缓说道。
谢言坤低垂眼眸,在合适的距离躬身,但看到她转身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当初离京的那封信,您收到了吗?”
他还是想问一个答案。
她可知晓他的心意,在她赴入那宫中之前。
他的信。
沈晗月脚步微顿,隐约记起来,他说愿意娶她的那件事吗?
她原以为他是因为两家交情为她解围,难道
沈晗月抿唇,没有转身去看他,“不必挂念,我在宫里一切都好。”
谢言坤听着,哪里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脑海里一直紧绷的弦仿佛间断掉了。
她是收到了。
入宫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言坤嘴唇张了张,想问一句为何,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晗月提裙,沿着台阶往上走,抬头间,就看到前面一个身影出现,她嘴角自然勾起。
皇上。
昭元帝即便穿着常服,但与生俱来的威压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只是此时此刻,昭元帝浑身散发的是气息,如一头猎食蓄势待发的猛兽,即将扑咬猎物。
沈晗月眉头微蹙,嘴角的笑意收敛。
她身后的谢言坤跟丢了魂似的走上台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眼神,他才抬头,恰好对上那双深邃阴冷的眼眸。
谢言坤顿时后脊背一阵发凉,即便他还摸不清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地低下了头。
沈晗月顺着皇上的眼神后瞧,霎时明白过来,
皇上是在生气?
是因为她和谢言坤说了几句话吗?
沈晗月百转千回,她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过来。”
只此一句,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谢言坤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本能地想要站在她的身前,护着,
“贵”
“沈淑媛,朕让你过来。”昭元帝目光挪到沈晗月的身上,说着,声音不大,但透着凉意。
曹安赶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他忙跪地行礼。
皇上在外从不以身份施压,甚至不让他们以宫礼相待。
但此刻,皇上是在彰显自己的身份。
谢言坤听到这里,自是确定了心中的答案,曾只远远见过,那也是龙袍加身,不敢让人直视的威严,
而此刻,皇上在这里出现,真切地唤一个女人。
他提起裙袍,跪地行礼。
“草民谢氏谢言坤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晗月从他身旁走过,迎着昭元帝的目光,缓步挪到他的身前。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昭元帝身形未动,完整地承了他们的礼。
片刻,才听到他的声音,“都起来吧。”
沈晗月起身,站在他的身旁,悄然打量。
皇上的眼神没再看她,而是很平静地直视着前面。
此时曹安谢言坤都纷纷起了身。
昭元帝:“谢家公子,朕总听闻你才华出众,此次暴雨更是立了功。”
谢言坤本来是畏惧和担忧交织,这会听到皇上的话,倒是有些愣住。
他以为皇上方才的模样,定是会发怒质问他和沈淑媛的关系。
谢言坤低着头,拱手回应,“皇上谬赞,草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谈不上什么功劳。”
昭元帝顺着边上的石板走了两步,“朕喜欢聪明人,但不要过分谦虚,功就是功,朕素来赏罚分明,你立了功,就该赏的。”
谢言坤听到这话,眼里无措疑惑交织。
他一时不能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连带沈晗月都不由得抬头,有一丝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