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贤妃看着面前的人,泪水泛起,流落。
昭元帝缓缓抬头,站起身。
他已经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
或许过往的娴静淡雅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皇上,臣妾是做错了,但也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臣妾想毁掉她的脸,但没想到会失火,皇上。”
贤妃看着他转身的那一刻,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内心的恐惧。
昭元帝脚步停留,没有回头,“买通膳房司药,置人于死地,此事是你一人所为?”
听到他的话,贤妃愣了一下,“臣妾真的没想杀她。”
她并没有回答问题。
昭元帝抬手,宽大的衣袖遮蔽了屋内的光亮,他往外面走去,没有再停留。
贤妃瘫坐在地,泪水不断滑落,看着大门嘎吱摇曳,没有合上,很快传来了响彻整个殿内的声音。
“皇上口谕,贤妃善妒成性,包藏祸心构陷嫔妃,搅乱宫闱,失德失仪,不堪为主位,
着即废黜位份,贬为庶人,囚禁冷宫,不得离开半步。”
公公的声音在外面落下,偌大的春和殿如坠冰窟,毫无生气一般。
直到内殿里传来凄厉的声音,“皇上!”
贤妃的声音断然停落,一口鲜血喷出。
她想朝着外面走去,却怎么都没有力气支撑,倒在了地上。
“皇上”
贤妃躺在那里,眼角的泪水滑落,浮现地全是过往种种。
是她做错了吗?
可她只想得到同样的爱啊。
——
“皇上处置了贤妃,倒是干脆利落。”
“据说是证据确凿,况且皇上一向最疼明妃娘娘。”
“不过贤妃也的确做的过分,竟然,唉,皇上还是网开一面了吧。”
“贤妃身体虚弱,入了冷宫还有什么活路,不过皇上这样做,既是威慑,也能彰显出仁德。”
假山后,永安静静听着前面议论过去的几名侍女,她松开了手里的鱼竿,往后靠。
“斗来斗去的,都把自己给折损进去了。”
永安说着,站起身,看着远处,“何必呢。”
况且沈晗月这个人,心眼活起来,恐怕是谁也斗不过吧。
她知道利用自己牵制母后,这后宫的障碍扫除了,现在她在宫里的位置,可以说稳住了。
但凡她要是有一个孩子。
那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永安心中莫名地为她感到一丝担忧,即便太子做了糊涂事,但对于大晋来说,都是第一选择。
永安走着走着,到了梅园,她挥退了跟随自己的人,让其先去熬制鱼汤。
她往回走,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谈话声。
像是母后的声音。
永安从一旁走到那扇圆窗。
“这回永安回来,比从前都要懂事很多。”
“娘娘对公主的关心,公主都知道的。”
“哀家就是想要她安安稳稳的,现在齐家心大了。”
“其实让公主和离也不一定是坏事。”
“哀家也正是这么想,本来开始是怕皇上心有芥蒂,毕竟当初这桩婚事也是,唉,但现在看来,齐家的心已经不齐了,待永安更是,不如让其和离,哀家近来都在看这些世家子弟,许一个良配不是难事。”
“娘娘所言甚是。”
赵太后手搭在肖嬷嬷的胳膊上,叹了口气,“回慈宁宫,现在宫里也事多,太过专宠不是好事啊。”
“皇上的确过于偏宠明妃娘娘了,碰到她,皇上处罚起来,都不眨眼。”
“哀家本是觉得她让永安娴静了不少,又看着她们关系不错,便也没有多加刁难,可若是长此以往,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早早把永安安排妥当,哀家也就能放心些,宫里的事还是要多看着的。”
“娘娘得辛劳了。”
回到慈宁宫,婢女端来了汤碗,新鲜的鱼汤。
“公主呢,没有一同回来吗?”肖嬷嬷说着。
公主不是去钓鱼了吗?
婢女听着略带一些疑惑,公主应该是往回走了的。
“公主许是还有旁的事,吩咐奴婢先给太后娘娘熬制鱼汤。”
肖嬷嬷听着,笑着看向赵太后,“公主还是最孝敬您了。”
赵太后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人总是随着年纪增长,更加眷念亲情的温度。
——
长泉殿外,德贵远远瞧着走来的人,看到是永安长公主,忙迎上去行礼,
“奴才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金安。”
永安看了一眼他,目光又看向里面,“明妃在里面吗?”
德贵躬身回道:“娘娘在用膳。”
永安:“劳烦公公去禀一声吧。”
若是旁的地方,她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