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挠坏房门的人是他,如今坐在这里接受审判的也是他。
偏偏对方还是伍明诗……即使有海吉娅的存在,他们的关系也只是有所缓和,远远谈不上亲密。
诺德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她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更别说他当时还一絲不掛了。
“也许它更清楚‘诺德斯’想要什么。”她说。
“……什么?”
“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不去考虑这么做的代价。”她往吐司上挤了点沙拉,“我想这也是小饼干每次都会飞回来照顾你的原因——在你难得敞开心扉的时候,她希望你能过得自由和快乐,而不是一直被关在卧室里。”
闻言,他心底微微一颤,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你就是这样说服我妹妹的?”诺德斯推了推眼镜,尽可能让自己不去在意那种微妙的心情,“很可惜,我并不像海吉娅那样容易被人触动。”
“我为什么要说服你?”伍明诗翻了个白眼,“明明只是一个喜欢舔别人手的变态而已,真是大放厥词。”
“都说了那不是我做的!!”
照理说出于礼貌,他应该送伍明诗回学校,但一来对方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二来……诺德斯实在无法继续面对她(他甚至不敢看向她的眼睛),最后只是把她送到了门口。
关上门后,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地舒了口气。
然而,他不久前才从狗的形态变回人形,感官——尤其是嗅觉依旧敏锐。即使伍明诗本人已经离开了,她的气味依然残留在公寓的各个角落,包围着他,几乎要将他淹没。
诺德斯感到羞耻又惭愧,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掌心。
……也许他真的是个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