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衣料,殷栖迟的掌心感受到了江寒鸦的体温,以及他体内稳定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噗通、噗通、噗通。
江寒鸦垂下眼眸,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的声音和语气也如他的心跳声一般稳定而有力,没有带上什么充沛的感情色彩,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这一颗心是属于你的,它正在为你而跳动。”
这并不是江寒鸦原创的说法,而是现代玄学世界中某个电影的台词。
江寒鸦没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变迁,也不知道这句话其实被电影的观众们吐槽“好尴尬”“好油腻”。
他觉得很好,很适合,于是就用了。
毕竟他是玄武大陆的人,本身就不是那么热情洋溢,也想不出什么能够动人心弦的情话。
于是只能从外部学习。
可殷栖迟知道。
在殷栖迟的认知中,这算是非常蹩脚的情话。
而且太老掉牙了。
说出来都显得像是在开玩笑。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跟他说,殷栖迟只会嘲笑对方,顺带让对方去更新一下数据库。
什么年代了呀。
但从江寒鸦口中说出时,却格外令人信服。
配合上他那副格外认真且严肃的表情,不像情话,像不可动摇的真理。
殷栖迟怔怔地看了江寒鸦一会,表情有点像梦游:“为什么?”
江寒鸦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他把手按在殷栖迟的胸膛上,感受到底下急促泵动的心跳。
江寒鸦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也属于我,正在为我而跳动。”
“我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殷栖迟的心脏疯狂的鼓噪起来,江寒鸦感受到掌心下愈发急促的心跳,垂下头吻了下去。
他束起的乌黑长发随着重力垂落,轻轻拂过殷栖迟的脸侧。
殷栖迟的手痉挛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火热而柔软的唇与舌,如同生长时相交缠绕的藤蔓,垂下的长发仿佛一帘暗色的轻纱。
殷栖迟的义眼选择框中,跳出了江寒鸦的信息。
那美丽的眉与眼,完美而无可挑剔的人。
识别结果跳出:【无任何义体固件,无法入侵】
江寒鸦感觉到殷栖迟挣脱的趋势在加强,在无限接近于彻底挣脱的临界点前停住了。
胜利在望,但还需要最后一个强烈的刺激。
但江寒鸦决定暂时不管这个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场与恋人的亲吻。
他们在床上翻滚了几圈,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体温交融,热烈地亲吻着。
等到终于结束时,殷栖迟颇带点傻气地叫江寒鸦的名字。
“嗯。”
江寒鸦回答。
他眉眼间还带着些情动的红,在一贯平静淡漠的脸上,显得格外活色生香。
“江寒鸦。”
殷栖迟又叫了他的名字。
江寒鸦正梳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嗯。”
江寒鸦用木梳梳理自己的长发,他的头发柔滑如绸缎,很快就重新整理好了。
他再重新整理自己的衣袍,将褶皱处抚平。
殷栖迟旁观着一切,看江寒鸦由先前那略微凌乱的样子重新恢复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他的幻觉,但是江寒鸦虽表情淡然,可眼尾处还有一抹红,证明了刚刚的一切的确真实发生了。
然而殷栖迟还是感觉一阵虚飘飘的。
太好了,好的不真实。
他本该对此感到疑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相信江寒鸦的话,一种厚沉沉的,仿佛土地一般的感觉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感到安全,但又有点不安。
江寒鸦抬头看了眼殷栖迟,注意到他的神色,忽然问道:“你会梳头发吗?”
殷栖迟想点头,他觉得他好像会,但实际上他并不会,于是点头到一半,变成了摇头。
江寒鸦把木梳子递给他:“那你得学学了。”
这把木梳子有点沉重,散发着一种清幽的木香,哪怕殷栖迟没见过多少植物,对树木种类也没什么研究,依旧本能的知道这把看似简单的木梳价值不菲。
握在手里时,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和江寒鸦话语中隐含的意思,让殷栖迟安心了下来。
他笑起来:“我学东西很快。”
“是吗?”江寒鸦挑了挑眉,一副质疑的样子,随后摘下发冠,原本已经梳理整齐的长发散了下来,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堆积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一蓬蓬黑色的云雾。
他侧了侧身,背对着殷栖迟:“试试吧。”
殷栖迟有点迟疑。
江寒鸦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正如他以往在餐桌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