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似的说:“雁老师主动把我带过来的。”
听到了没?主动!
她可是雁东归主动找上门的人才!
雁东归本来想让祝余暂时自由活动。
但是余光看着这孩子鬼鬼祟祟地靠近自己的二弟子,带着一种羞涩、腼腆——总之和她毫不沾边的表情,他心里有点不安。
当看到杜峰一脸恍然大悟、甚至有些怜悯地看着她的时候,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杜峰!”
杜峰条件反射,大声喊了声“到!”
雁东归神色镇定,说:“你去把大家上周的实验观察记录总结一下。”
杜峰立马应是。
他去干活,祝余揣着手就要跟上去,但身后再次传来了雁东归的声音,“祝余,你要是闲着——你去看看我们种的菜吧。”
他指了指窗台上的一盆小葱。
给她找个活儿干。
祝余:“……”
她要是想看葱不能去加速器看吗?
空间里还种得更多呢!
不敢反驳,她愤愤地去了,倚在装着小葱的花盆边,靠着窗台,眼睛滴溜溜地转。
而雁东归在提问下个人的间隙,对杜峰招了招手,低声问:“祝余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杜峰欲言又止。
雁东归:“直说。”
杜峰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祝余说是您去操场上把她带过来的——您就算薅劳动力,也不能从大一开始薅啊!”
他的眼神很不赞同。
大一的新生脆弱又稚气,一不小心就要被压垮,哪有大四的老黄牛——呸呸,他是说哪有大四的学弟学妹辛勤又熟手?
雁东归:“……”
他看了眼祝余,她若无其事地扭过了身,揪着一根小葱,大声说:“这小葱长得可真葱啊!”
他无奈一笑,又觉得有点头疼。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顿了一下,拍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好了,其他事暂停。祝余,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窗边的人嗖一下扭过了身体,就像一直等着这句话似的。
祝余笑容灿烂,响亮地“诶”了一声,飞一般窜到雁东归身边,清了清嗓子。
“学长们好,”她虚伪地装乖。
“我是农学专业一班的祝余——”祝余有些卡壳,试验之光、未来的王都不能说,那她说啥?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是来加入你们的?
雁东归适时为她解围。
“叫师哥师姐吧。”
祝余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她这回没假装客气地说什么“这样不好吧”,这样很好,特别好!她祝余就要这么受欢迎!
她浅浅鞠躬,“请师哥师姐多多指教。”
杜峰震撼。
六人震撼。
师哥师姐?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不是普通学生过来打杂,这是未来的真正同门啊!
同门!不是普通学妹!是师妹!
“老、老师,”杜峰结结巴巴开口,“您,您的意思是——”
哈,这显得刚才的他像个小丑。
雁东归说:“祝余非常有天赋,功底扎实,知识面广阔,未来会和你们好好相处,不过目前,她只是在实验室里学习。”
他十分严谨。
再有天赋祝余也没正式接触过育种,她还太小,他的打算是让她逐步接触一下真正的育种工作,等以后再慢慢接触核心。
杜峰恍惚地答应了带师妹的要求。
雁东归继续自己的提问,祝余笑嘻嘻凑过去,“师哥师哥,请你吃糖。”
说着,从兜里摸出两块芝麻糖来。
杜峰下意识要拒绝,但祝余已经把裹着油纸衣的糖块塞他手里了,她自己剥了一块,忽然一顿,“老师让在实验室吃东西吧?”
“……让,”杜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祝余就把糖塞嘴里了。
旁边的师姐看过来,她很大方,又从兜里摸出来两块递过去,“快吃啊,你也吃。”
杜峰浑浑噩噩地剥出一块糖,塞进嘴里,不,他根本没心思吃,他满心都是祝余这个一年级进了项目组——诶这糖怪好吃的?
咂咂嘴,又甜又香。
他沉默地把另一块糖也塞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都被顶了起来,有点像青蛙。
师姐看看芝麻糖,笑眯眯问:“我是依秀然,你叫我依师姐就好,谢谢你的糖。”
祝余可是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给每个过完雁东归提问的师哥师姐都发了糖,就跟过年发压岁钱似的,她递过去糖,对方乖乖摊开手,然后说一声谢谢。
压岁钱流水线截止到雁东归那儿。
“老师你也吃!”
雁东归没吃,他从来不收学生东西,但在她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下,还是勉强揣进了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