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粗俗不堪的骂声,在场数十人纷纷像看怪物一样把她看着。
大家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不顾形象。
但妩梨却能理解。
看谢玉蓁的气色,眼帘泛着青,脸颊上还有未消肿的痕迹,就算用脂粉掩盖过,可也掩饰不了她一脸的憔悴,可见她这几日过得有多不好。
再想想这小库房里的东西,那可都是朱青岚多年来为谢玉蓁攒下的嫁妆,如今一下子全成别人的了,这换谁来谁受得了?
当然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蓁儿!”谢淳年、朱青岚、谢玉堂都赶了过来。
“父亲、母亲、大哥……”谢玉蓁掉着眼泪向他们诉状,“这贱胚子要拿走我的嫁妆,你们快让人拿住她!”
妩梨也跟着哭泣起来,“父亲、母亲、大哥……三妹说我是野种,说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啊?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何要带我回来?”
不等任何人接话,白嬷嬷站到妩梨身旁,神色严肃地瞪着他们一家子,冷声道,“你们太傅府真是胆大包天!胆敢随随便便拿一个外人充当太傅府嫡女嫁皇室,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欺君罔上?”
她接着抬手指向谢淳年,“谢大人,你如此欺君是何用意?莫非你想霍乱天家?”
谢淳年是真要被气吐血了!
但这一次不是被妩梨气的,而是被亲生女儿气的!
他没想到女儿会突然回来……
“谢香娴,是不是你把蓁儿叫回来的?”他忍不住朝自家三妹怒问。
“大哥……我……”谢香娴一脸心虚。
‘啪’!
谢淳年冲到她面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任性妄为的东西,刚被夫家休弃,还不知安分,是想让我太傅府不得安宁吗?”
“大哥……”谢香娴捂着脸,满眼受伤地看着他。
但谢淳年没多理睬她,转头又指着谢玉蓁怒骂,“你也是个不知好赖的东西,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才让你变得如此自私自利,为了一点嫁妆就辱骂自己的姐姐!阿梨不是我们的女儿是谁的?难道你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都会弄错?”
“父亲……”谢玉蓁愤懑不平。
见状,一向维护她的谢玉堂也急了,赶忙上前将她扯到一旁,咬着牙在她耳边警告,“你是想让我们整个谢家背上欺君的罪名吗?那些东西给就给了,只要她还是我们谢家的人,我们早晚会从她身上加倍讨要回来!但你若是再胡闹,谁也保不了你!”
之前他也舍不得给妩梨如此多的嫁妆,可在父亲的警告下他也恢复了理智。
这亏,他们太傅府不吃也得吃!
谢玉蓁死死地咬着唇,一想起本该属于她的嫁妆要便宜妩梨,就好比有人拿刀剜她的肉,痛得她快要窒息!
“玉堂,把蓁儿和你三姑母带下去!胆敢再闹事,就把他们全赶出府!”谢淳年怒不可遏地下重令。
谢玉堂也生怕事情闹大无法善了,便给一旁的丫鬟婆子使眼色,强行把谢香娴和谢玉蓁带走。
谢淳年走到白嬷嬷面前,放下身段作揖致歉,“嬷嬷息怒,都怪我教女无方才惹来这么一场闹剧。但请嬷嬷不要误会,阿梨她的的确确是我与贱内的骨肉,此事阿梨的养父可作证,作不得假,也不敢作假。”
说完,他又转身看向妩梨,一副心疼的表情,还伸手摸了摸妩梨的头,“乖女儿,那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也别跟你妹妹置气,她就是觉得你突然回来分走了我们的宠爱,所以才如此犯浑。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们一样不会少,原本给你妹妹的嫁妆是八十八抬,但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我和你母亲决定,为了弥补你,我们给你添置一百二十抬嫁妆。”
“嗯,多谢父亲和母亲。”妩梨用手绢擦了擦没有泪的眼角,向他们福了福身。
她是巴不得有人闹,闹得越凶越好。
这不,嫁妆被闹涨了!
白嬷嬷也没再说什么,让宫人继续清点搬东西。
……
谢玉蓁离开小库房后,耻辱和悲愤交加,只觉在太傅府待不下去了,便又回到淮安王府。
一进大门的她险些与肖清荷撞个正面。
“贱人!没长眼吗?”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肖清荷就骂。
“你骂谁贱人呢?”肖清荷也恼怒不已。自从司林琅从南山寺院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对她恶语相向,还不许她靠近。
追究原因,都是谢家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