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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里一直没有休息,他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窗外的戈壁滩一片死寂,但在他的脑子里,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疯狂地计算、扩展、连接。
秦墨白拿起铅笔,在纸的背面写了两个字:输血。
这是他对过去十几年西北扶贫模式的系统诊断。
县里的扶贫,以前是怎么做的?每年开春,拨一批救济粮,一点救济款,或者从外地调一些“优良种子”
。
今年给了,明年穷,后年还是穷。
这叫什么?在他的系统术语里,这叫“无状态服务”
。
。
。
每次请求到来,系统都不记得上一次的结果,一切从头开始。
穷人拿到种子,没有配套的肥料,种子长不好;拿到救济粮,吃完了还是没粮。
真正的扶贫,不是“输血”
,是“构建造血机能”
。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闭环,畜牧、粪便到了堆肥,堆肥有了肥料再到种植,收了粮食再加上经济作物就能收入增加,收入增加后反哺畜牧和设备维护,最后是有人管理,也就闭环了。
北沟为什么能起来?因为北沟已经跑通了这个闭环。
电伴热带厂是“造血器官”
,翻堆机是“消化器官”
,数据链是“神经系统”
。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套“器官”
移植到全县12个公社的身上。
秦墨白在系统里调出了全县12个公社的基础数据,这些是他从刘科长那里要来的。
靠近河道的公社有2个,有水,有电,土壤相对肥沃,可以跑“完整版”
系统,滴灌、地膜、翻堆机。
戈壁边缘的公社有7个,缺水,勉强通电,每天只有几个小时,土壤沙化严重,只能跑“精简版”
系统,u型渠、简易堆肥、畜力农具。
偏远山区的公社有3个,没电,路不通,极度贫困,只能跑“最低功耗版”
,纯人力、最基础的保水技术,比如用秸秆覆盖地表减少蒸。
不能一刀切,不能把北沟的方案原封不动地复制到每一个公社,那叫“强制安装不兼容的驱动程序”
,系统会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