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峰点点头,沉声道:“立刻带路,上楼将他控制,直接‘双规’!”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十七层,这一层都是市委常委的办公室。
市刑警队的几个便衣配合抓捕,已经把上下楼道封锁。
陆凌峰示意吴国梁上前敲门。
如果调查组的直接上前叫门,会打草惊蛇,而且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很容易生意外。
“张荣光同志,我是国梁啊,你开一下门,江书记让我代表市委,跟你谈谈。”
吴国梁抬手敲了敲门,大声说道。
里面没有回应。
吴国梁见里面没动静,手上加重敲了敲:“荣光,开门!
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好好聊聊。”
仍然没有动静。
陆凌峰和吴国梁等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立刻破门!”
两个刑警上前,抬脚猛地连环踹向门板。
厚重的木门出“砰”
的巨响,却没有开。
紧接着,一个刑警退后七八米,快助跑,借助身体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狠狠撞在门上。
哐当一声,门被暴力破开。
众人冲进办公室,先看到的是满地的文件和散落的物品。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秋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窗户!”
赵行健一惊,喊了一声。
陆凌峰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顿时脸色骤变。
只见张荣光背对着窗口,两条腿悬在十七层的半空中,整个人弓着身子坐在空调外机上!
秋风把他灰白的头吹得乱糟糟的,西服下摆猎猎翻卷。
他双眼空洞,犹如行尸走肉,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和权势显赫的光鲜。
“张荣光!”
陆凌峰的声音像铁钉一样钉进风里,“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吴国梁已经扑到窗边,半个身子探出去,声音都劈了:“荣光!
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上来跟组织如实交代,非要这样干啥?组织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从没有亏待你,你如果是清白的,组织不会冤枉你的。”
赵行健伸头扫了一眼,见张荣光那副狼狈的模样,眼神无比冰冷,一言不。
这正是一场好戏啊,上一世,张荣光和沈敬亭勾结,绑架了他的家人,逼迫赵行健当替罪羊,走上市政府的楼顶,举枪自杀。
这一世,张荣光反而被逼着站在了窗台,走上了绝路,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后面省纪委的办案人员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那台空调外机锈迹斑斑,支架上的螺丝在风中吱嘎作响,张荣光稍微一动,整台外机就晃一下,像随时会从墙面脱落。
张荣光没回头,喉咙里出一种极古怪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
“国梁啊……你说,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我现在坐在这里,才知道有些坎,是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的。”
“我后悔啊,悔不当初,没有坚守住底线。”
他仰起头,扫了一眼纪委书记吴国梁,嘶哑地开口说道。
“荣光,你听我说!”
吴国梁额头青筋暴起,手死死扒着窗框,半截身子几乎要探出去,“江书记让我来,不是要逼你!
组织上是要给你机会,让你把问题说清楚!
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诚恳交代,争取组织宽大处置。”
“说法?”
张荣光双手捂脸,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和风干的鼻涕,嘴角却咧出一个惨笑。
“这一个月,我天天失眠,一闭眼就是双手带着手铐的画面。
我犯的事,太大了,就算是向组织说清了,也没救了……”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剧烈地摇晃,外机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楼下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整个市委、市政府办公楼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天啊,那坐在空调外机上的真的是秘书长张荣光吗?”
“可不是嘛!
市委常委啊,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要畏罪自杀?”
“唉,这家伙当副市长、统战部长、再到秘书长,风光了这么多年,名利双收,没想到也有今天……”
“听说沈敬亭被抓了,他肯定跑不了,不死也难受……”
“活该,这家伙表面满口仁义道德,实际满肚子男盗女娼,是个伪君子,现在纪委来抓人,一下现原形了,身败名裂了。”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表情各异:有震惊,有惋惜,有怜悯,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快意。
陆凌峰迅对赵行健使了个眼色。
赵行健会意,悄悄退后两步,立刻拨打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电话:“立刻疏散楼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