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叹了口气。
“主公放心。”
“保证诸侯看了,都想给您捐两袋粮。”
曹操脸黑了。
“我谢谢你。”
李远拱手。
“不客气。”
当天下午,己吾营里开始了一场极其离谱的整备。
别人出征,擦甲磨刀,旗帜鲜明。
曹军出征,先挑破甲。
曹洪看着李远让人把几副还算完整的皮甲换下来,急得直跳。
“这副还能穿!为什么不用?”
李远道:“太新。”
“这副呢?”
“太亮。”
“这面盾只是裂了一道口子!”
“很好,就它。”
曹洪捂着胸口。
“李远,你是不是存心糟蹋东西?”
李远把一块旧布往盾牌裂口上一缠。
“这叫包装。”
曹洪看着那面被缠得像乞丐补丁的盾,嘴唇哆嗦。
“包装成什么?”
“穷。”
另一边,夏侯渊正在挑马。
他牵出一匹还算精神的,刚要交给亲卫,李远一眼扫过去。
“不行,太壮。”
夏侯渊愣住。
“出征不骑壮马,骑什么?”
李远指向马棚角落里一匹瘦得肋骨微露的老马。
“骑它。”
夏侯渊脸都绿了。
“它跑得动吗?”
“跑得动就行,跑太快容易显得我们有余力。”
夏侯渊沉默片刻,扭头对夏侯担骸靶殖ぃ蚁衷谟械阆氪蛩!
夏侯牧伺乃募纭
“忍忍,贤侄有大谋。”
李远当场眼前发黑。
贤侄就算了。
大谋听着更吓人。
曹操最惨。
李远亲自给他挑甲。
一副旧皮甲,边缘磨得发白,肩带还缺了一枚铜扣。
曹操盯着那副甲,脸色比甲还旧。
“李远,你让我穿这个?”
“主公,这副最好。”
“哪里好?”
“旧得有故事。”
曹操冷笑。
“什么故事?”
“散尽家财,讨贼无悔。”
曹操愣了一下。
李远顺手把一块补丁布递过去。
“再补这里,更像。”
曹操刚起来的一点情绪,瞬间碎了。
“滚!”
黄昏时,三百随行兵终于整备完毕。
他们站在营门外,破甲旧盾,布条缠刀,粮袋半瘪,旗子边缘还特意剪出几道毛边。
有几个新兵原本还挺紧张。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这身打扮,脸上表情都麻了。
第七队的小兵小声问队头。
“咱们这是去会盟?”
队头看着自己脚上一双故意抹了泥的草鞋,沉默半天。
“像去逃荒。”
旁边另一个兵低声道:“李主簿说了,谁装得不像,晚饭少半勺。”
三百人立刻把腰又弯了点,脸也故意垮了下来。
曹操骑在那匹不算太精神的马上,看着自己身后三百“残兵败卒”,气得半天没说话。
曹仁站在旁边,也穿着一副旧甲,脸色幽怨得像被人抢了钱袋。
夏侯渊牵着瘦马,越看越嫌弃。
典韦最突兀。
他块头太大,怎么穿破衣都不像穷。
李远只好让他扛一根粗木棍,再背两个破包袱。
典韦还挺满意。
“李主簿,俺像不像护卫?”
李远看了看他。
“像打劫失败的山贼。”
典韦认真想了想。
“那也挺厉害。”
李远懒得纠正。
营门上,曹洪、曹纯、李典带人相送。
外营流民也远远站着。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