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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得知朱允熥因为表现优异,得到了父皇的极度喜爱,甚至被留宿在奉安殿侧殿时,兄弟俩差点当场疯狂。
他们身边没有徐妙云那般足智多谋的人可以劝慰,只能一个人独自消化这份震惊与不甘,独自躲在府中生闷气,独自喝着闷酒,眼底满是黯然神伤。
……
宋国公府中,灯火通明。
今日刚刚见过朱允熥的冯胜,正语重心长地对蠢蠢欲动的长子冯忠说道:
“吴王朱允熥近期的表现确实相当亮眼,但你千万不要一叶障目,觉得他就此赢定了——当然,最后到底是谁能胜出,现在也没人能说得准。”
“为父想告诉你的是,眼下不要急着做选择,也用不到咱们冯家去做选择。
我们只需静静等着就好,等吴王、献王……哦,对了,还要加上一个燕王,等他们三方分出个高低胜负,等陛下最终定下储君人选之后,那时候我们冯家再做决策,也为时不晚。”
说到这里,须发皆白的冯胜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因为咱们冯家,早已经过了需要‘投机烧冷灶’的阶段了。
这些事,为父和你死去的大伯冯国用,早就已经替你们做好了铺垫。”
“如今的冯家,不管将来是谁登上大位,都绝不会小觑我们、忽视我们,反而会对我们礼遇有加。所以,记住为父的话,眼下千万不要做选择,绝对不要做选择!”
冯忠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平日里,父亲冯胜向来不喜多,今日居然跟自己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实在太让他意外了。
冯胜见长子这副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露出了几分无语的神色。
但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若是将来为父不在了,你实在忍不住要做选择,那就选吴王朱允熥。”
“啊?”这下轮到冯忠彻底傻眼了,完全不明白刚刚还严令自己“不要做选择”的父亲,怎么突然又说出了这种话。
冯胜回想起今日见到朱允熥时的场景,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缓缓说道:“因为吴王朱允熥,为父看不透啊。”
“什么?”冯忠彻底震惊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冯胜却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
魏国公府中,如今的魏国公之位,早已传到了徐达的长子徐辉祖手中。
徐辉祖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两封文书——一封是从东宫送来的、释放善意的示好信,另一封则是关于吴王朱允熥近几日表现的详细记录。
他反复翻看着,眉头紧锁,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站在一旁的弟弟徐增寿与妹妹徐妙锦,看着大哥这副模样,也有些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无奈。
其实,徐增寿与徐妙锦心中都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俩是知道自家大姐夫朱棣的心思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大哥徐辉祖去支持朱允炆或者朱允熥,而是想暗中支持自家大姐夫朱棣。
毕竟,朱允炆、朱允熥再怎么说也是“外人”,自家大姐夫朱棣终归是亲近之人,而且这些年来,两家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东宫居然会主动送来示好信,这一下,倒是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终,还是徐妙锦先按捺不住,对着大哥徐辉祖开口劝道:
“大哥,听我一句劝,眼下千万不要做选择!咱们徐家不能冒这种风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就算真的要选,也该选吴王朱允熥才对。”
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选自家姐夫朱棣”,可朱棣作为藩王,根本没有合理的理由去跟两个侄子争夺储君之位,这话根本没法明面上说出口。
徐增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赞同妹妹的说法。
徐辉祖闻,深吸了一口气,却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我要去见东宫的人。”
“什么?”徐增寿与徐妙锦异口同声地惊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辉祖缓缓转过头,看着弟弟妹妹,神色郑重无比地说道:
“先太子朱标在世时,就对献王朱允炆多有看重,心中也是中意献王做未来储君的。
如今先太子虽然已经离世,但我等作为他的旧部臣子,绝不能朝令夕改、而无信,更不能辜负先太子的遗愿。”
徐增寿:“……”
徐妙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