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在临江县呆了三年,并且还是县长联络员这样的重要岗位。
对于县里大大小小的一些隐情,还是非常清楚的。
现在面前这些资料,根本就不是现在能看完的。
揉了揉脑袋,抱着这么一堆资料就敲响了苏清欢办公室的门。
“进来。”
陆北抱着资料,用手肘压下门把手这才走了进去。
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办公桌上,正好对上苏清欢那双震惊的眼睛。
“别看我,他们给我的资料就是这么多,我没看完,只看了一份。”
“我只想说你要动这个化工厂,恐怕很难,这背后还牵扯上一任县委书记,现任政协主席。”
苏清欢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霜。
上一任县委书记,现任政协主席赵宏达。
这个名字,在临江县的政治版图上,分量极重。
赵宏达五年前从县委书记任上退居二线,转任县政协主席,看似淡出权力中心,但他在临江县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影响力根深蒂固。
他的儿子赵斌,更是县里有名的衙内,行事高调,名下产业不少。
临江化工厂显然是其重要资产之一。
“赵宏达任思齐”
苏清欢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前任书记的遗留问题,现任副书记当年主推并可能因此获益的项目,两股力量交织,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堡垒。
这远不止是一个环境污染的经济问题,更是一个牵扯到前任与现任核心领导、地方势力与空降干部之间角力的政治地雷。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你路上跟我细说吧。”
常务副县长杜寻声站在办公室窗户前,低头看着县委大院内的场景。
他双手负后,头也不回,语气淡淡道:“这个新来的县长,不走寻常路啊。”
县委大院中,陆北上了驾驶位,苏清欢坐在后排。
没用配备的司机,也没有用县政府办和组织部推荐的联络员人选,反而启用了陆北这个已经被发配的前任县长秘书。
她是真不嫌晦气啊!
“你说,她今天会按照县政府办给的行程调研吗?”
在他的身后,是县委办副主任潘明,同时兼任信访局长。
潘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应该会的吧,毕竟她出门代表着县委县政府的形象问题,就算偏也不会偏太多。”
杜寻声微微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恐怕今天会出乱子啊。”
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县长,怎么可能规规矩矩的按照县政府办的行程走?
“你现在给陆北发个消息,就说如果县长行程有变,让他立即通知县政府办或者县委办。”
潘明心中一个咯噔,这是要监视这位县长的行程啊!
“杜县长,这不好吧”潘明的语气有些惊恐。
在县里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监视县长行程这几个字的分量。
一旦被发现,往轻了说是工作失职、缺乏政治敏锐性,往重了说,那便是公然对抗组织、破坏班子团结,足以断送仕途。
杜寻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潘主任,你多虑了。”
“新县长初来乍到,对基层情况不熟,下乡调研又是头一回。”
“两办作为服务中枢,掌握领导动态,提前做好衔接保障,这是分内之责,也是对领导安全和工作顺利负责。”
“只是让陆北同志,如果临时有行程变动,按正常程序向办公室报备一下而已。政府工作,讲究的就是一个规范、高效。你说呢?”
这话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无论是从程序,还是从两办的服务领导的宗旨下,都没有任何问题。
潘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点头:“是,杜县长考虑周全,是我思想狭隘了。我这就去办。”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舒了口气。
杜寻声看着关上的门,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重新踱步到窗前,楼下,那辆黑色的公务车已经缓缓启动,驶出了县委大院的大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任书记吗?我杜寻声。”
“有个情况跟您通个气新县长苏清欢同志,今天下乡调研,第一站可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