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橱窗里那件“暮栀”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我就要那件!那件蓝色的裙子!”姑娘指着“暮栀”,语气急切。
许栀眉头微皱:“那件是非卖品,是镇店之宝,不卖的。”
“我出双倍价钱!不,三倍!”姑娘急了,把那一叠钱拍在桌上,“我是真心喜欢的,求求你卖给我吧!”
秦雪梅正在旁边整理线轴,听见这话凑过来一看,小声对许栀说:“师傅,这人不对劲。哪有买衣服一进门就指着镇店之宝要三倍价的?而且她这手…”
许栀扫了一眼姑娘的手。那双手虽然刻意弄得有些粗糙,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腹也没有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茧子,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姑娘,规矩就是规矩。”许栀淡淡地拒绝,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这裙子是非卖品,给多少钱都不卖。你要是真喜欢,可以排队定做,工期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姑娘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会吃闭门羹,“不行!我急着要!我就要这件!”
说着,她竟然伸手去拉许栀的胳膊,撒起泼来:“你这老板怎么做生意的?有钱不赚?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李国强正在里屋磨剪刀,听见动静提着剪刀就冲了出来,往门口一站,像尊黑铁塔:“干什么呢?撒手!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那姑娘被李国强的气势吓了一跳,缩回手,恶狠狠地瞪了许栀一眼:“行!你不卖是吧?许栀,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钱,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
秦雪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心:“师傅,这人谁啊?怎么知道您的名字?”
许栀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柜台:“孙琳琳的狗腿子罢了。看来有些人是不死心,买不到正品,就想去搞歪门邪道。”
“那咱们怎么办?”秦雪梅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栀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线头,“她想要仿版?那就让她仿。不过,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丢人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
正如许栀所料,那个姑娘前脚刚走,后脚就钻进了马路对面的一家茶楼。
二楼包厢里,孙琳琳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废物!真是个废物!”孙琳琳听完汇报,气得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连件衣服都买不回来,我要你有什么用!”
那姑娘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舒柚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神色倒是平静。
“行了,琳琳,别发火了。”楚舒柚淡淡道,“买不回来正好,要是真买回来了,咱们还得费劲拆解,现在这样,反而更省事。”
“什么意思?”孙琳琳不解。
楚舒柚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对面的工作室:“既然买不到实物,那就靠脑子记。那个丫头不是看了半天吗?那裙子是什么款式,什么花色,总该有个印象吧?”
“大概…大概记得。”那姑娘小声说,“是蓝色的,领子很高,腰那里有花,裙子下面是散开的。”
“够了。”楚舒柚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咱们找海城最好的裁缝,照着这个描述做。面料用差一点的,刺绣用机器代替手工,只要样子像个七分,价格定低一半,我就不信没人买。”
孙琳琳眼睛一亮:“对啊!只要样子像,谁还在乎是不是手工的?到时候满大街都是这种裙子,许栀那件‘镇店之宝’就成了烂大街的地摊货,看她还怎么得意!”
“不仅如此。”楚舒柚补充道,“我们还要放出风声,就说这裙子是‘栀夏工作室’流出来的尾单,质量有问题才低价处理,这样一来,既打压了她的名声,又赚了钱,一举两得。”
孙琳琳听得眉飞色舞,一把抓住楚舒柚的手:“舒柚,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许栀死定了!”
楚舒柚抽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笑得温婉:“那就赶紧去办吧,记住,动作要快,要在许栀反应过来之前,把水搅浑。”
…
三天后。
海城最繁华的南京路上,一家新店悄然开张。
店面不大,装修却颇为花哨,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名媛同款,厂家直销,原价三百八,现价一百八!”
横幅下面,挂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
远远看去,那裙子的轮廓确实像极了“暮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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