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长!您可算来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在窑洞口炸响。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他身着工装,上面沾着油渍,袖口已经磨得脱了线,眼镜片上还溅着几点黑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图纸。
由于走得匆忙,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林成赶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笑着迎上前去:“旅长,这位就是您点名要见的汪先才教授!
他是从黄崖洞出来的老专家,后来就跟着咱们一起干了。”
说完,又转头向汪教授介绍:“汪教授,这位是我们386旅的陈旅长。”
“陈旅长好!”汪教授热情地伸出手,握手时十分有力。
可刚松开手,他就立刻扭头,皱着眉对林成说道:“林队长,您来得正好!
上回您画的草图,还有提到的‘全金属被甲+双基发射药’这个思路,成功了!
新子弹今天下午刚完成实弹验收!”
旅长一愣。
嘿,这位教授不仅没觉得这厂房有多气派,连称呼都顺着林成叫“作坊”。
再看看这满洞火花四溅的机床、堆成小山似的弹壳毛坯,还有墙上贴着的《月产弹药计划表》……
他突然明白了,不是人家嘴硬,而是这地方发展得太迅猛了,猛到让人不敢相信,只能用“作坊”这个词来自我安慰,免得血压飙升。
对了……
子弹?什么子弹?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旅长心里刚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嘴还没来得及张开,
林成就“唰”地扭过头,眼睛亮得像灯泡,脱口而出:
“真搞出来了?”
“骗你干嘛!”汪教授一甩袖子,脸色有些严肃,“我汪某人还能说大话不成?”
林成根本不接这话茬,直接伸手抓住汪教授的胳膊肘,用力晃了晃:“我当然信您!我就说了个大概方向,您这边就把图纸和零件都搞定了,这才过了几天啊!”
“哎?等等……”汪教授一愣,下意识想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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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早就想明白了:
适当露点儿本事没关系,说是“边干边学,越练越熟”,大家都能相信;
可要是对枪管淬火、弹壳抽壳、膛线拉制等工艺都了如指掌。
这事儿可就没法解释清楚了,就算讲上三天三夜也圆不过来。
所以这功劳,干脆顺水推舟,让汪教授站在前面顶着,既省心又靠谱。
汪教授皱着眉头,先看了眼旅长,又盯着林成看了两秒,没说话,转身就往山洞里面走去:
“跟上!”
林成回头一笑:“旅长,一起去见识见识?”
“啊?哦……”旅长还在愣神,
光听他俩的对话,他就感觉到这子弹恐怕不一般。
可子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不就是装药、撞针、发射那一套嘛。
他越发好奇了,但还是强忍着把问题咽了回去,只是朝林成摆了摆手:“你先请。”
他心里清楚得很,有人比他还按捺不住。
果然,才走了两三步,李云龙那大嗓门就响起来了:
“林成!到底啥玩意儿啊?把你高兴成这样?”
也难怪他这么惊讶。
林成手里什么厉害的东西没有?
能炸塌半座山的新型炸药、扛在肩上就能发射的火箭筒、埋在地上自动引爆的阔剑雷……
哪一样拿出去不让人拍案叫绝?
可这家伙连十万发子弹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儿却为了一颗子弹兴奋得眼神发亮,手脚都充满了劲儿,
这子弹得有多神奇?
旅长嘴上没问,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就等着林成回答。
结果林成只是咧嘴一笑,说道:“李团长,别急呀,待会儿您亲手摸一摸,就全清楚啦。”
李云龙立刻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哼,就会卖关子!”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珠子却紧紧黏在了蒸汽机上,活塞有节奏地一上一下,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仿佛在大口喘气。
工人们如流水般熟练地拧着螺丝、安装枪机,眨眼间,一支支崭新的步枪就组装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