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的。”
陈大炮掏出火柴,“嗤”地一声划着,先给老赵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带着股子舒坦劲儿。
“陈大炮。”他自报家门。
“赵铁柱!运输班的,都叫我老赵!”赵铁柱赶紧把腰杆挺直了。
两人蹲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看着那辆还没熄火的卡车,吞云吐雾。
这种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根烟,一个忙,哪怕之前不认识,这会儿也是过命的兄弟。
陈大炮眯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卡车那空荡荡的后斗。
“老赵啊,你们这车送完给养,回去是空跑吧?”
老赵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吐了个烟圈:“可不是嘛!海岛这就这点破事,运进来满车,运出去一肚子风。团里整天喊节约,可这空载回去也是烧油,没招啊。”
“这破岛也没啥特产,除了咸鱼就是石头,送县城也没人要。”
听到这话,陈大炮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像是老猎人看见了撞在树上的兔子。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空跑?那是败家子干的事。”
陈大炮压低了声音,像是说着什么军事机密:
“老赵,既然都是跑一趟,油也是烧了,那你给我捎点东西,不违反纪律吧?”
老赵也是个老兵油子,脑子活泛得很。
他看了一眼陈大炮,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破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陈家小院。
“捎东西?”老赵眨巴着眼睛。
“只要不是违禁品,不是走私货,那就是咱们军民鱼水情,那是拥军互助!谁敢说个不字?”
“老班长,您想捎啥?”
陈大炮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家院子里的那几口大缸。
“也没啥,就是我家自己做的一点鱼丸子。这玩意儿在岛上吃腻了,我想着让内陆的老百姓也尝尝鲜。”
“不过这东西得赶早,怕放坏了,咱这岛上的渡轮又不靠谱”
话还没说完,老赵一拍大腿,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
“嗨!我当是多大点事儿呢!”
老赵拍着胸脯,把那卡车铁皮拍得邦邦响:
“丸子?那是给咱们工人阶级补充营养的好东西啊!”
“老班长,您这忙我帮定了!”
“咱们运输班的车,那是雷打不动的一周两趟。只要是我老赵的车,以后您的货随便上!”
“咱们运输班的车,那是雷打不动的一周两趟。只要是我老赵的车,以后您的货随便上!”
说到这,老赵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而且这返程本来就是空车,没人查,油钱我都给您省了!您就负责装车,到了县城或者团部,我给您卸到指定地儿!”
陈大炮看着老赵那张真诚的大脸,笑了。
这哪里是修车?
这是修出了一条黄金大道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物流就是命脉。
多少好东西烂在地里运不出去?多少人为了搞个车皮批条跑断了腿?
现在,这一条价值千金的运输线,就在这一根烟的功夫里,被他给拿下了。
而且还是免费的!
这就是人脉。
这就是本事。
“行!老赵,我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
陈大炮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老赵的肩膀,那一巴掌下去,差点没把老赵拍个趔趄。
“以后来了家里,别客气,鱼丸管够,酒管饱!”
“得嘞!有您这句话,以后我这车轮子就是为您转的!”
送走了轰隆隆的解放大卡,家属院门口又恢复了宁静。
邻居们早就散了,不过那眼神里留下的敬畏,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他们只看到陈大炮拉出了一辆车。
却不知道,陈大炮这一拽,是把整个陈家的财路,给拽上了高速公路。
天彻底黑了。
陈大炮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林玉莲正扶着腰,站在米缸前发愁。
虽然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