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苏渔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她,知道这是来给她找茬的,但她才不傻傻的跳进火坑里,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
反倒慢悠悠扯出个笑来,眼底却有些冷。
“玉绡妹妹这话说的,表小姐是夫人的贵客,她那边缺人手,夫人让我过去搭把手,我难道还能说不?
”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依旧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冷意。
“如今少爷归家,我本就是少爷房里的一等丫鬟,自然该回来伺候。怎么,妹妹这话,是觉得夫人的安排不妥帖?”
这话听着软,实则绵里藏针。
真要闹到夫人跟前,错处全在玉绡身上。
玉绡也不是傻的,恨恨一咬牙,拳头在袖口里攥的死紧,剜了一眼苏渔,便跺着脚离开。
苏渔就站在月色里,直到玉绡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那张原本淡定自若的俏脸立刻染上愠怒,她眯了眯眼。
天天被同事阴阳怪气挤兑,谁受得了?
虽说都是职场牛马,但也分好马坏马和害群之马。
遇到后者,脾气再好的打工人都忍不住开怼!
但生气归生气,该做的活也得做。
就在苏渔转身去拿抹布,准备擦洗桌台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厨房王婆子扭着肥胖的身躯,噔噔噔就跑到她身边。
执起她的手左看右看,这才笑弯了眉眼。
“老身听云霜说姑娘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瞧瞧。”
苏渔也乖巧甜笑,十分讨人喜欢。
“劳烦妈妈挂心。”
王婆子慈爱的拍拍她手背,然后想起什么似得,又凑近她面前。
“正好,老身刚得了个方子,是做桂花栗子糕的。”
“少爷这些日子在书院辛苦,老身一无是处,也就这双手巧些。”
“姑娘要是手头不忙,不妨给老身打个下手?往后学会了,还能自己做给少爷尝尝。”
一边说,还一边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苏渔沉思片刻,也有些觉出味来。
哦,这是想让她技多不压身,往后能更好的争宠啊。
俗话说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王婆子这招还挺实用。
“能帮上妈妈是奴婢的荣幸。”
苏渔甜甜一笑,便跟着王婆子往厨房去,王婆子在厨房多年,指导苏渔做的每一步都游刃有余。
栗子粉过筛,糯米粉加水,桂花蜜调匀。
一步一步,苏渔都做得认真。
她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
技多不压身。
职场多动荡啊,说不准往后她一个不留神就失宠了。
万一被迫裸辞,惨遭开除
但要是有门手艺,她就能找下家了!
要是运气再好点,搞到启动资金,自己在城东盘间铺子卖糕点
想想那日子,苏渔美得嘴角都快翘起来了,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很快,蒸笼里的香气就飘出来了。
很快,蒸笼里的香气就飘出来了。
桂花清甜,栗子粉糯,混在一起,甜丝丝的,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渔将一部分卖相最好的糕点取出来。
仔细切成小块,码在食盒里,剩下的便都留给王婆子做人情。
毕竟本来也是自己呈了她的情。
端着食盒往正房走,苏渔步子很稳,心里却七上八下。
也不知道江千鹤和江晚吟那顿饭吃得咋样。
这样想着,她已来到正房门口。
门没锁,虚虚掩着,里头烛火映着小半夜色,轻柔的摇曳。
苏渔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
“少爷,奴婢给您送宵夜来了。”
里头安静了一瞬,江千鹤淡漠清冷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
“进来。”
苏渔推门进去,就看见江千鹤坐在书桌前。
他眉眼低垂,一身月白寝衣,三千墨发垂落宽肩,发丝半干,显然是刚沐浴过。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将那本就锋利的下颌描摹的更加精致。
几天不见,这小子的脸还是那么抗打。
苏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