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在卷
正院外间,江千鹤已从衙门回来。
他换了身家常的月白直裰,正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看书。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温和,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的从容。
江夫人端坐在上首,脸上带着雍容笑意。
那杏衣少女则垂手侍立在江夫人身侧,姿态柔顺。
见人都到齐了,江夫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儿个叫你们来,是有桩事。”
“这是我娘家那边送来的丫头,名唤秋屏,今年十六,性子还算稳重,手脚也勤快。”
“我想着,鹤儿身边如今事多,秋梨要专心准备老侯爷的寿礼,苏渔又要调理身子,难免有顾不到的时候。”
“这秋屏便先放在鹤儿院里,帮着伺候笔墨,打理些琐事,也算添个人手。”
她顿了顿,目光在秋梨、苏渔,以及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的玉绡脸上扫过。
“你们都是院里的老人了,秋屏新来许多规矩不熟,你们要多提点她和睦相处,尽心伺候好少爷,才是本分。”
伺候笔墨
话说得漂亮,但在场的人谁不明白?
这江夫人安排进来的,其用意不而喻。
明面上是丫鬟,实则是又添了一个通房候选。
而且看江夫人这亲自领来当面交代的架势,对这秋屏的看重与信任,恐怕还在秋梨之上。
“奴婢秋屏,给少爷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秋屏上前一步,对着江千鹤和众人盈盈下拜,声音清凌凌的,礼数周全:“奴婢初来乍到,不懂的地方还很多,往后还请少爷和各位姐姐多多教导。”
江千鹤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温和地瞥了秋屏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目光没有半分停留,便立刻落回了书页上,仿佛只是多了个无关紧要的摆设。秋梨脸上那点稳重几乎挂不住,盯着秋屏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戒备。
玉绡则是撇了撇嘴,扭过头去。
显然对这又一个分宠的没什么好脸色。
苏渔垂着眼,和众人一起应了声“是”。
又不动声色瞥了眼同样垂首安分的秋屏一眼。
苏渔暗自打量,这瞧着确实比秋梨稳妥多了。
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瞧这怯生生的小模样,最能让人放下戒心了。
苏渔心下微微叹口气,暗自腹诽。
唉,果然不管古代现代,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在内卷啊!
连当个通房都卷成这样了。
江夫人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秋屏自然留了下来,被长安领着去安置。
而且就安排在苏渔耳房隔壁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小屋。
苏渔感慨,这下,世子院里这本就不算宽敞的耳房愈发显得拥挤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看着仅一墙之隔的隔壁隐约传来声响,心里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这小小一方院落,都快成夫人优选通房培训班了。
玉绡、自己、秋梨,现在再加个秋屏
江千鹤这小老板,麾下女员工阵容是越发壮大了。
就是不知道子嗣这业务指标什么时候能完成。
苏渔摇摇头,算了,同事多就多吧。
只要不主动来招惹她,多一个少一个,对她而区别不大。
但这秋屏也确实是个会来事的。
不过半日功夫,苏渔就见识到了她的手腕。
玉绡自那日被江千鹤一句不必伺候冷了心,在院里一直有些灰头土脸。
除了必要当差,多半缩在自己屋里。
这日傍晚,玉绡从屋里出来,头发有些毛躁。
她脸上带着几分憔悴,正对着廊下懊恼地拉扯着发髻。
秋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梳子和一小盒头油,走到玉绡身边,轻柔道:“玉绡姐姐,可是头发不顺?”
秋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梳子和一小盒头油,走到玉绡身边,轻柔道:“玉绡姐姐,可是头发不顺?”
“我瞧姐姐这发髻有些松了,若是不嫌弃,我帮姐姐重新梳一下吧?”
“我娘以前是梳头娘子的徒弟,我也会些粗浅手法。”
玉绡一愣,狐疑地看着她。
秋屏已不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