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
佘寒序:“又是什么我不懂的知识吗?”
应亦淮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佘寒序的头发:
“要是有机会,带你去我的世界看看,多得是有意思的事。”
桃木簪
流云峰一天天暖起来。
桃花林又到了需要打理的时候。
应亦淮这几年陆陆续续种下的桃树,如今已经连成片,成了逍遥剑宗有名的景致。
春日里桃花盛开的时候,又有不少弟子过来赏花。
应亦淮原本担心佘寒序因此会不高兴。
毕竟狼崽子占有欲那么强,从前就不喜欢旁人太靠近流云峰。
应亦淮纠结了几天后,把这担忧说了出来。
佘寒序却笑了,那笑容怎么看都很得意洋洋:
“只要你没意见,当然不介意啊。这是你为我种下的桃花林,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超爱我。”
应亦淮:“……”
彳亍。
转瞬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是一场花雨。
应亦淮的白玉簪如今已经被血沁成了温润的桃粉色,与缤纷落英相映。
于是,应亦淮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份要送给佘寒序的礼物。
“桃木簪?”
佘寒序的眼眸渐渐亮起,唇角上扬。
应亦淮把佘寒序按在椅子上,回神站在佘寒序身后替他束发,笑吟吟地说:
“是啊,当年在五毒谷的时候就说过要送你一支新簪子。三年前,你生辰那天,我折了一段桃枝,雕了这支木簪。”
木簪样式简单,做工却极其精细,簪尾雕成了流云的纹样。
束好发之后,应亦淮转到佘寒序面前满意地打量着,连连点头:
“不错,为师的手艺果然不减当年。正好桃木辟邪。”
佘寒序抬眼看向应亦淮,眼眸含笑:
“天底下哪还有比我更邪性的?”
应亦淮咋舌,在佘寒序的嘴上轻拍了几下:
“不许乱说话。”
算起来,上次给佘寒序束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佘寒序的发质很好,银白发丝从指尖流过,凉滑得像上好的丝绸。
应亦淮拿着玉梳,爱不释手地梳理着佘寒序的长发,还悄悄给佘寒序扎了几条麻花辫藏进发丝中。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对着,笑问:
“我的头发和狼尾,哪个手感更好?”
应亦淮毫不犹豫:“那还是毛绒更胜一筹。”
佘寒序似乎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半晌,应亦淮编好第七条麻花辫,又准备给佘寒序梳个双马尾的时候,佘寒序忽然开口:
“我把斩仙刀留在合欢宗了。”
应亦淮动作一顿:“出什么事了吗?”
佘寒序答:
“两年前,斩仙刀被冒牌天道操纵了一次,差点伤到了我。我躲闪及时,只被削去了几缕头发。
“但从那之后我不敢再用斩仙刀了,就把它留在了合欢宗。那儿各方气息混杂,六界的力量能达成微妙平衡,对我和斩仙刀反倒是保护。”
应亦淮急了,转过佘寒序的身子:
“只有头发吗?其他地方真的没受伤吗?”
佘寒序安慰地握住应亦淮的手,笑了:
“真没受伤,我的身体你不是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嘛。当时察觉不对,我就立刻把斩仙刀收回鞘中了。”
应亦淮微微皱眉:
“那把刀的来历,你从前没对我细说过。是为了对付你前世的恶毒师尊吗?”
佘寒序颔首,低声说:
“前世我就知道斩仙刀的存在。它被封印在冰狼一族蛰居的北境冰原里,只有最极致的恨意才能将它唤醒。
“但前世我没来记得赶到冰原,就已经死了。
“今生重生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雪原里找到这把斩仙刀。
“现在想想,这也是天道谋算的一步,它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佘寒序扯了扯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应亦淮沉默着握紧了佘寒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