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农历新年还有半个月,村长家再次“添丁进口”。
多了一个干女儿,外加一个大胖孙子。
小名叫壮壮的孩子,刚刚满月,因为沈玉兰和徐振民都没钱,所以连满月酒也没摆。
大名也没取。
沈玉兰说,这是徐振民的主意,大名留着让徐江淮和赵爱兰取,这样爷爷奶奶对大孙子更有感情。
这确实是徐振民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说起徐振民,那次和沈玉兰闹掰了之后,他又来家里闹过几次。
非说徐江淮和赵爱兰霸占了他老婆孩子,还要去公社告他们。
徐江淮懒得跟他掰扯,给徐江河打了个招呼,没几天,徐江河就把他送到山上修水库去了。
嗓门这么大,太适合到工地喊劳动号子了。
沈玉兰带着孩子搬过来后,家里的房子就不太够住了。
她倒是没什么忌讳,主动提出,可以和壮壮住到隔壁去。
隔壁池家那两间房,一间是何老师两口子住的,另一间原本是当仓库用的,最近代收点暂时关门歇业,房间也空出来了。
李惠芬担心那边死过人,沈玉兰会害怕。
没想到沈玉兰却大咧咧地说,小时候她爹跟她后妈打她,她就躲到她亲妈和她奶坟头上去,还跟她爹叫板:
“有本事你再敢打我?信不信我奶和我妈半夜来找你?”
后来她爸就不敢再打她了。
李惠芬瞪大了眼睛,原来还能这样?
她觉得,沈玉兰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隔壁那间屋子,之前是堆放山货的,稍微有点潮湿。
赵爱兰让沈玉兰先跟着李惠芬凑合两晚,然后让徐江淮提了一袋子竹炭过去,在那边屋子烧了几个火盆子,火盆子上面还架上了竹熏笼。
晚上把火盆子点上,再把一直挂着没晒干的衣服,摊开放在竹熏笼上。
火盆子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湿衣裳干了,屋子也干了。
徐江淮还找人弄了点旧报纸,李惠芬熬了一小盆糨糊,全家人一起,忙活了一上午,把墙面用旧报纸糊了一下,屋顶也拿旧报纸糊了个顶棚。
看着干干净净的新屋子,沈玉兰一时间没忍住,眼圈都红了。
“呜呜呜~干爹,干娘,惠芬姐,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以后再也不骂徐振民了,要是没他,也没我和壮壮现在的好日子。”
赵爱兰:“……”
该骂还是要骂的。
在新家住了一个礼拜,沈玉兰感觉自己把前半生没享过的福,全都享了一遍。
以前在娘家,后妈生的孩子住正房,她在柴房打地铺。
现在,她带着壮壮,母子俩单独住着这么大一间新房子。
盖的是今年新做的棉花被褥,穿的是崭新的花棉袄。
以前她和徐振民在一起,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下地挣工分,口粮不够吃,俩人几乎顿顿都是杂粮馒头配红薯汤,或者杂粮野菜糊糊。
炒菜是不可能有炒菜的,他们连炒菜的小铁锅都买不起。
现在,她早上吃红薯粥,配酸菜馅或者白菜猪肉馅儿的大包子。有时候还要一杯甜豆浆喝。
现在,她早上吃红薯粥,配酸菜馅或者白菜猪肉馅儿的大包子。有时候还要一杯甜豆浆喝。
中午是红薯焖米饭,桌上有菜有汤。汤是猪骨头海带汤,虽然骨头上没啥肉,但炖出来的骨头汤却特别香,里面的海带也好吃得很。
徐家的自留地打理得很好,大冬天也不缺蔬菜吃,大白菜、菠菜、白萝卜、胡萝卜、大蒜、香菜……赵爱兰还在家里发了好几种豆芽。
家里还有不少腊肉、熏肉、咸鱼、熏鱼干,还有好几样沈玉兰叫不出名字的野味。
李惠芬对她说,赵爱兰吩咐过了,家里每顿饭,至少要有两个荤菜,其他方面都能省,吃的决不能省。
于是,沈玉兰就过上了顿顿吃肉的好日子。
到了晚上,赵爱兰甚至还拿出了一罐百花蜜,给他们每个人都冲了一茶缸蜂蜜水。
沈玉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到蜂蜜水。
以前在娘家,家里连糖精水都没她的份!
一分钱一包的糖精,那是后妈生的弟弟妹妹,才有的待遇。
糖精,我没吃过,但听我妈说过,她们小时候拿这个泡水喝。
实在馋了,沈玉兰就跑到山上去,摘金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