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你到底要干嘛?发什么神经啊你?”邓山急得快要从床上下来,满是愤恨地看向老金,又不时略带愧疚地望向邓玉。
“呦,呵呵呵。”老金拍了个巴掌蹦跳着来到邓山跟前,“怎么,邓领班还生气啦?我哪句话说的不对,我给邓领班道歉!”说着还很夸张地鞠了一躬,抬起头脸上毫无尊重之意,更多还是戏谑,又转头看向身后握紧拳头的邓玉继续道:“看看小少爷长得,真标致啊,这要是个娘们儿,嘿,得迷倒多少人呐?邓领班,你还记得年初来上工的那个小吴嘛,就那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哎呦喂,个子矮矮的、瘦瘦的、那细皮嫩肉啊,跟令公子还有点像喔。
人小孩也不容易,早早出来干活,你不好好教也就算了,还怎么老大晚上把人单独喊工地去?啊?去工地就去工地,也不去地库底板教绑扎钢筋,还净往那没人的犄角旮旯领,你说你?”
“老金!”邓山此时气得脸憋通红、头直在那儿摇晃、嘴里不住吐出唾沫,肚子里有一肚子脏话,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别生气,别生气,邓领班肯定是看人家孩子那么苦,也能想到以后自己儿子也得遇到自己这种混蛋吧?哈哈哈,但那小吴还算机灵,待了没半个月就跑了。上次老板还问我呢,怎么这小吴能钱都不要就跑了?我能怎么说,我只能说小吴虽然没拿钱,但有邓领班照顾,也是饱饱的一肚子走的,哈哈哈。以后令公子也可得机灵点,别也十天半个月一分钱不拿就跑啊,哈哈哈!”
“你!”邓山咬着牙喊出一个字,气得直想起床打人,却顿觉天旋地转、竟一头栽倒地上。
“爸!”邓玉急忙上前,想搀扶起地上的邓山,奈何自己本就气力薄弱,此时的邓山更像是一滩烂泥,丝毫上不了劲儿还直往地里钻似的。
邓玉湿润的眼眶看向老金,对方一开始也被邓山突然趴倒地上吓得愣住了,在见到邓玉求救的眼神后缓过劲儿来,站在原地拍了个巴掌又跺了跺脚:“哎呦,邓领班,你可别吓唬我,别讹诈我啊,我站这儿好好的,你自己一头倒栽葱的,这让我上哪儿说理去啊?虽然你平日里讹人讹惯了,但这回你你都讹了老板跟他们项目部那么多钱了,可不能再讹我这平头百姓啊!”
说完话他还假意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腕又是“哎呦”一声道:“你看熟人聊天就是不觉着时间,我那头还有事呢,你一头倒下享清福,害得我不得不做这个领班,给我忙得呦。行了,我也没空陪你这闲人了,你也别送了,我走啦。”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邓玉直起身子,想叫回他帮忙抬一下邓山,可还是咬着牙咽了下去。此时整个宿舍都没有人,赵大不知去向,连母亲都不在身边,他只能自己坐在地上、靠着床边,把邓山半个身子耷拉在自己背上,膝盖微曲、低声嘶吼、昂起头,缓缓直起腰,想把父亲顶到床上去,可邓山身子刚过床边,又一个瘫软滑向另一头,他只能再次坐在地上,重复之前的动作。
如此反复三次,总算把邓山放回床上,寒冬腊月,邓玉自己整张背都湿透了、凉凉的,耗尽气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邓山床边的地上:“爸,你?”他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因为父亲工作原因,二人平日里交流非常少,每次聊天也都是听他抱怨自己在外面多辛苦、要他多认真学习,可今天老金那些话,好像给他介绍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父亲。
望着床上一不发的邓山,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道自己父亲真是那样的人?
“爸爸?”
邓玉又唤了一声,察觉有些不对,此时邓山嘴巴微张、嘴角不断有涎液流出,眼神涣散,脸色整个蜡黄。
原来以为邓山是觉得羞愧所以不与他搭话,现在看来他已经失去意识有段时间了。
“爸爸!”邓玉又急吼吼地喊了两声,发现对方毫无反应,慌了神的他想在宿舍求援,可现在宿舍压根没有一个人,就算有人谁又肯帮他呢?
赵大呢?
他这才发现,赵大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难道他又去找妈妈了?
邓玉颤抖着拨通了柴娟的电话,声音哽咽地喊道:“妈,爸出现状况了,你快点来啊,爸好像不行了。你,赵叔叔在你身边吧,你喊他一起过来。”
那头柴娟挂完电话就赶了过来,邓玉见只是她一人,急忙问道:“赵叔叔呢?他怎么没来?”
“他?他没在啊。”柴娟愣了个神,不知怎么回答。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啊?我们又搬不动爸,你快喊他进来!”邓玉以为柴娟怕自己知道什么,所以二人约定一前一后再进来,不曾想,此时柴娟是真不知道赵大去哪儿了,一接到电话她也赶忙联系赵大,可对方直接关机了。
万般无奈之下,柴娟拨通了我的电话,请我再借一下车子,又想找了几个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