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就弥漫出一股肉香。随即两边商户用挡板搭起长桌,两端就搭在灶台上,切好的酸菜,酸萝卜,伴随着肉香油香往锅里放,之前送过去的干粮和腊肠,又摆上了桌面,长平的百姓们也拿着自家的一份口粮摆上席面,长桌坐不下的就站在旁边,或者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敬酒,从街头走到街尾也吃了个肚子滚圆。
大锅热汤,从早上到中午,长平最简单的快乐就是在雪地里吃上一顿滚烫的炖肉汤,军中副将参将,从伍长到百夫长,都轮流出来与大家共庆新年,有些人早就安家在长平,此时也与家人一起相聚。
军民同乐,祁玉看着藏在人群中一起欢呼的穆珀,这家伙,旁人只以为他不出来,谁能想到他一直躲在人堆儿里。
不过如果穆珀真的表明身份,他就别想站着回军营了,这边关的酒,不管什么味道,都是烈酒啊。
晚上,军营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庆祝活动,本来准备好守岁,或者穆珀晚上不让他睡的祁玉也迷糊了一下,看看身边的人,这么老实?
“斥候有消息回来。”穆珀闭着眼解释了一句,祁玉立刻明白明天不会安稳,现在要养足精神。
入夜,丑时刚过,营房外传来动静,穆珀直接翻身起来,祁玉也随之睁眼,两人快速披上外袍,走到外面迎来报信的人。
“冯将军带人伏击成功,擒敌二十五人,诛杀七十人,余者五人溃逃,冯将军所部没有伤亡。”
“不必审讯,直接挂在城墙上。”穆珀脸色冷凝,“告诉冯瑞,再有逃脱的,他就亲自挂在上面补上!”
深夜之中反偷袭,冯瑞的表现已经堪当一功,但越是亲近的人越不能助长骄纵之气,穆珀可以在战后大加赞赏,但这个时候不会。
“传令!甲字营即刻出发,歼灭既定目标,告诉他们,我要在长平的城墙上看见塔鞑的烟火。”
防守不出不是穆珀的风格,以牙还牙才是他的手段,甲字营三天前就进入关外,锁定了一个刚准备好的补给点,一道尖锐的声音撕破夜空,三刻之后,长平的城墙上,远方的红光就像是明灯一样闪烁。
由此开始,甲字营活动在关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偷袭成功立刻归营的时候,他们往塔鞑的腹地继续前进。
大盛风云
“他们果然警戒非常。”
塔鞑,远山都城。
王座上坐着的国主冷笑道:“那就让他们戒备着吧,他们也是人,也有疲惫的时候。”
“传令下去,投石机开始运送。”塔鞑国主脸上带着得色,“塔鞑从不做无用之功,一年多了,他们该动动了。”
之前牵绊住穆珀的鬼祟活动,就是塔鞑在布置投石机的位置,这些旁人会忽略的隐藏行动,就是塔鞑这些年的成长。
“诸位请看,这些位置,正对着我们的关口。”穆珀点着地图上的观察点,“去年我离开前,这些位置就多有塔鞑人活动,这些位置没道理放弃。”
“刚才斥候回报,说这里出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穆珀是知道去年这些鬼祟活动只是为了牵制住自己,如果是不知道的,就像原身,边关危机和皇帝的信任之间,显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经历过一次塔鞑进攻的穆珀更清楚,这些位置布置的投石机,投放的不是石头,而是燃烧的草包,所以他们可以达到更远的位置,比如越过城墙。
“我让人守在那边,发现了投石机的零件。”穆珀看着几位军师,“这个距离投石机够不到,但往前推的话就没了提前隐藏的意义。”
“所以他们要投掷更轻但是厉害的。”有了穆珀的提醒和提前排除错误选项,军师们立刻明悟,迅速制订了反击的方案。
“可惜不是灵公车的时代了。”穆珀叫来的军师一边演算着一边感慨,约有个八百年前,战争还主要聚集在中原地段,当时的攻城器具五花八门,刚才所说的灵公车就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