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丈夫自顾自解着衣裳, 全然没给林翠反应时间。
“等等,万峰,你发疯了吗?”林翠一把拦下丈夫解纽扣的动作, 小心翼翼同他商量, “怎么突然要孩子?”
尽管自己喜欢小孩儿, 也曾渴望拥有自己的小孩儿, 可万峰不是人啊。
“你不是想要?”万峰眸光深敛,逼视而来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哀怜, “还是说你准备以后跟我离婚, 再嫁一个能让你生孩子的男人?抛夫弃夫?”
“咳咳。”林翠被万峰大胆开放的脑补震惊,瞳孔微微放大, 映着眼前男人严肃正经的神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你跟我生。”万峰正襟危坐, 仿佛一本正经聊到和他一同吃饭, 一同外出般随意。
“我不是不愿意,是你能生吗?我们结婚两年了都没怀上, 再说了, 物种不同, 不知道会生出什么”脱口而出的话在刚刚落地时便彻底惊到了林翠。
完了, 自己竟也成为了表姐宋秀英那个渣男前夫般的人, 口不择言道出一句多么伤人的话。
你能生吗?多渣的语录啊。
“万峰, 我不是那个意思”深受非人的困扰,万峰内心已经够苦,林翠深深忏悔于方才的质问, 自己真像个渣男。
“我们当然能生出正常的孩子,我以前也是人。”万峰确定于此,至于妻子提到的另一个问题, 抬手坚定解开纽扣的万峰缓缓靠近,“结婚两年到底是我不够努力。”
万峰的努力堪比红星小学的小学生用功学习,对着老师教授的知识一板一眼地牢记并实践。
在万峰学习到的受孕期里,一一尝试不同的姿势,林翠不知是喜是悲。
丈夫似乎真的受到了打击,对他无法繁衍子嗣耿耿于怀,夜里表现得如进行科学研究般坚定专注。
躺在床上的林翠腰下被垫了个枕头,双腿环在丈夫腰间,整个身体呈现出高低起伏的弧度,在风雨浇湿泥泞之际,胸口剧烈起伏,难耐地想要逃离,却被丈夫掌住脚踝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待风雨彻底停歇,男人仍深埋在内。
夹着双腿的林翠脸蛋泛着潮红:“你这样我怎么睡?”
万峰侧身环抱着妻子,身体紧密相连:“这样容易怀上,再说了,我没什么存在感的,你睡你的。”
感受到身体里的庞然大物,林翠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叫没什么存在感吗?
“你是不是看错书了?”林翠深深怀疑这个男人看上什么小黄书了,知识学岔了。
万峰只有一句话堵住自己的嘴:“还是你嫌我麻烦,想抛弃丈夫,改嫁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生子?”
林翠:
闭眼睡了。
三月春天里,万物复苏。
四月晚春时节,枝头发嫩芽,秧苗荡开翠绿的春色,路边的野猫发着春,喵喵叫着,被掩在红星小学朗朗的读书声下。
四年级以下的小学生正学习着拼音,学习认字,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印记目不转睛。
林翠在加工厂偶尔听得被春风送来的童言稚语,嘴角不自觉微弯,就连厂子里锯子锯木材的声音也连带着悦耳了几分。
开春后,加工厂订单激增,动物尚且发春,更何况人类。
正适合恋爱结婚的季节,家具需求增加,镇上和县城百货大楼下来单子,定下数批家具。
一驴车一驴车的木材运送在狭窄的山路间,再经由租用的县城糖厂蓝皮货车跑上柏油马路,运往县城。
一来二去,产业链逐渐成熟,却不想,近来却出了岔子。
林祥接到县城百货大楼的致电反馈,同妹子交流情况:“县城百货大楼来电说咱们最近两三次的到货时间都有些拖拉,第一回 人碍着合作良好没多话,结果后头几回,一回比一回到得慢。”
负责管理运输发货这一块的林祥手头事务繁多,包括同糖厂确认货车租赁,运输等相关事宜。
揉着腰的林翠好奇:“咱们都是准时送到糖厂装货车发货的吧?”
“是。”林祥挂了电话后又找来最近三次跟车去县城组装家具的工人询问过情况,“说是糖厂的货车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容易在路上出点问题,敲敲打打修车耽误了时间。”
“以前可不这样啊。”林翠琢磨这年头的货车是稀罕货,怎么会频繁出岔子呢,“大哥,我们去镇上糖厂看看。”
大队批款和工业券购置的自行车在林翠手里,这会儿,她推着自行车到空地上,招呼大哥上后座:“大哥,我还没载过你呢,待会儿让你看看我骑车有多厉害。”
出生于基本靠两条路出行的年代,林翠太爱骑着自行车,微风拂面的滋味。
林祥看着妹子臭屁嘚瑟的神情莞尔:“行,你是厉害,改天我也跟你学习。”
“好啊。”林翠握着把手,蹬着自行车出发了。
山路上疾驰而过的自行车将红墙砖瓦厂房远远甩在身后,也将一道专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