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掉眼泪。
可此刻看着少年执拗又诚恳的眼神,他所有的阻拦、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私心,全都堵在了心口,闷得发疼。
他想留住朝夕,可温久想修好彼此。
“我需要试着独立起来,我会很听话的,平时我就待在房子里,出门我会戴定位手环,我还可以偶尔给你打电话。”温久认真地规划。
“那你要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孩子怎么办?”宋凌翊在心里暗自唾骂自己,居然用孩子来挽留对方。
“我,我应该不会出去太久的,等我把本能里的恐惧忘记,等我学会独立生活之后,我会回来的。”温久认真地承诺。
“孩子的话……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的。”
宋凌翊伸出去的手没有再抱温久,只是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万般不甘、万般不放心、万般舍不得,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极累的妥协:“……行吧。”
温久“搬走”的想法很坚定,没有拖拖拉拉,当天就在线上报好了咖啡师资格证的课程,并且麻烦宋凌翊帮他找一个房子。
宋凌翊见对方是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心里万般不舍,也只能无奈答应。
但他对找房子的事有些头疼,住在人多的地方鱼龙混杂,住在人少的地方方便下手,找一个安全且知根知底的房子,是一件难事。
可温久不让他拖,一直催促,男人安排助理去查了半天,在助理找到房之前,他想起了唯一一个符合他要求的房子。
三天后,房子的问题解决,温久收拾好行李,站在玄关准备要走。
来时用的小破行李箱已经不够装了,他买了新的行李箱,两个,大号,他喜欢的白色和蓝色,里面装满了他的衣物和宝石收藏。
宋凌翊站在一旁叮嘱:“平时就待在家里,别出去乱跑,定位手环一直带着……”
“知道了。”温久打断男人的唠叨,打开房间,回头,语气平淡:“那我走了,先生再见。”
“……再见。”
温久死活不让他送,执意自己搬家,宋凌翊只能站在玄关,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走出庭院,坐上汽车离开。
感觉实在是太怪了,像是放生了某个小宠物,宋凌翊转身回屋,心里闷闷的,眉头始终皱着。
另一边,温久乘车来到了他曾经来过一次的街区,也就是余医生工作的中医馆所坐落的街区。
与两个行李箱一起站在街边,即使司机和车也在旁边陪伴,但他还是紧张得浑身发抖。
“温久。”
身后传来余鹤眠的声音,温久转过身,终于稍微放松一点:“余医生。”
“走吧,我带你。”
“嗯。”
他们一人拖一个行李箱,往街道内侧走去。
宋凌翊给温久安排的房子是他自己曾经租过的房子,房东是楼下面馆的张姨,也算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余鹤眠平时上班时居住的房子正好离那房子很近,很方便照顾温久。
宋凌翊立刻花钱请之前的租客搬离,将房子留给温久居住。
“哇塞——”温久打开门。
比起宋凌翊的别墅,这房子肯定称不上大,一室一厅,算得上是温馨。
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液的味道,他搓了搓鼻子。
“保洁团队刚走,开窗通会儿风。”余鹤眠检查着房屋情况。
“嗯。”温久拉着行李箱走进卧室,“余医生,你知不知道,先生以前住在这里诶。”
“我当然知道,”余鹤眠笑了下,“就是在这认识他的。”
“这样啊。”温久坐在床上。
“我就住在你隔壁楼,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余鹤眠指了指一旁的方向。
“嗯。”温久点头。
虽说是自己独居,但宋凌翊帮他安排好了一切。
住在男人熟悉的房屋里,旁边有朋友随时可以提供支援,还有知根知底的房东阿姨给他做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