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我切了,跟那点猪肉一块儿炒了吧。」
墙那头静静的,听着。
「外头天闷得慌,一点风都没有,明儿看样儿还得下大雨。」
墙那头传来枕头挪动的窸窣声,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布料蹭过床面。
「大晚上不睡觉,瞎操啥心。」她的声音隔着墙过来,调子还是妈的调子,「菜的事明儿妈看着整。」
主卧里静了会儿,跟着又是一声:
「赶紧睡你的吧,明儿还得起呢。」
我把脸在墙面上贴着,没接话,等她那句落稳。
隔了两口气,墙那边最后落过来两个字:
「睡吧。」
「嗯。」
这一声应完,墙那头再没有传出半点翻身烙饼的动静。床板不响了,被子不响了,隔着这堵薄薄的轻体墙,主卧和次卧两边的呼吸,一前一后慢下来,沉下去。她在墙那头的呼吸一点一点拉长,一声比一声匀。
窗外,闷热的夏夜风扫过封控的空马路,贴着楼的外墙爬上来,把阳台的玻璃吹出极轻的一声响,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