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掌心窝里还留着那团软肉沉甸甸的坠感,五指蜷一蜷,形状还在。
听着隔壁主卧房门轻轻合拢,锁舌的咔哒声今儿夜里照旧没响。
我心里默默落下一笔:她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
转天到了二十二号,屋里的日子顺当得跟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妈一早把洗净晾干的那件浅蓝小碎花棉睡裙换上了身,照旧对着镜子描了细弯眉、点上豆沙口红,系上蓝白格围裙在厨房里煎蛋熬粥,锅铲磕在锅沿上,一声一声,脆的。早饭桌上谁也没提昨晚沙发上的事,她拿竹筷子把那个煎得两面金黄的糖心荷包蛋稳稳当当地夹进我碗里,眼皮抬起来跟我对上视线时,半点没乱飘。
「妈,今儿这蛋火候正好。」我咬了一口,糖心淌出来。
「哪天亏着你嘴了。」她低头喝粥,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吃完把阳台那盆子花土松松,昨儿换水我看板结了。」
「行,包我身上。」
一上午她话比平时少了两成,可手脚利索,眉眼舒展,透着一股子落了地的踏实劲儿。我也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没去念叨攒奖励的事。昨晚刚兑了那么大一笔现账,灶膛里的火得让它自己稳稳烧两天,再添柴就呛了。
白天各忙各的。我蹲阳台上拿小铲子给那盆洋桔梗松土,她在客厅给花换水修根,落地扇在墙角嗡嗡摇头,楼下空街被日头晒得发白。晌午吃的剩汤面热了热,一人一碗,谁也没嫌弃。
一直到傍晚刷完碗,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妈趿着白底软胶拖鞋走到沙发边,伸手拽过刺绣靠枕拍了拍,趴了下去。紧跟着,还没等我绕到沙发后头伸手,她自己先把右手反伸到后腰底下,捏住那件浅蓝小碎花睡裙的下摆,顺手往上一撩,直接把棉布裙摆撩到大腿根儿上堆好,动作顺溜得跟平时拿鸡毛掸子掸灰没两样,嘴里还顺带撂出一句:「省得窝着皱。」
浅蓝碎花裙摆底下,她那双裹着蝉翼浅肉色连裤袜的长腿在沙发皮面上舒舒服服地伸展开来,白底拖鞋挂在脚尖上晃悠了一下,薄丝裹着的脚背微微绷直了一瞬,随即又懒洋洋地松弛下来。
我站在沙发靠背外头,呼吸顿了半拍,视线从她刚刚松开裙摆的右手手指上滑过,这才弯腰把两只手掌探进去,稳稳贴上她温润潮热的后腰皮。今天我老老实实守着分寸,掌根从腰窝推到连裤袜松紧带下的臀上段软肉,半寸也没再往后背和前胸探。妈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盯着电视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舒坦地哼出一声「嗯」。
电视剧一集一集往下走,她的手背垫在下巴底下没动过,我的手在她腰上没停过。屋外的天一点一点黑透,对面楼零星亮起来几扇窗。
等到一整集演完、片尾曲唱罢切进吵吵闹闹的化肥广告时,妈保持着趴在靠枕上的姿势没动,盯着一闪一闪的电视屏幕,冷不丁顺嘴来了一句:「明儿你爸该视频了吧。」
我贴在她后腰窝里的掌根顿都没顿,顺着她的呼吸节奏继续揉着,嘴里稳稳应了一声:「嗯,时间上应该是该打过来了。」
电视屏幕幽蓝的冷光在客厅里一晃一晃,她趴在刺绣靠枕上,浅蓝小碎花棉睡裙被她自己撩在大腿根上堆着,裹着蝉翼浅肉色丝袜的两条长腿在沙发皮面上伸开,我的两只手掌落在她温热的后腰皮上,没停,也没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