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还是没有转身,伸了只手把杯子接过来,喝了一口后又还了回去。
傅渊游看他这样,把杯子放好后也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你生我气了吗?”
沈言摇了摇头,没说话,其实他没有生气,只是在看见自己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时,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始作俑者。
傅渊游见他不动也不说话,目光从他的后脑勺移到后颈处,看着上面布满的咬痕,忽然凑过去抱住了他。
傅渊游抱上来的那一刻,沈言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感觉到傅渊游把头埋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撒落在肩窝处,激起一阵阵痒意。
“你……”沈言斟酌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易感期应该过去了吧。”
“过去了。”傅渊游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言原本想说“那为什么你还要抱我”,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就好。”
傅渊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易感期过去了就不能抱了吗?”
“……能。”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沈言以为傅渊游又睡着时,傅渊游忽然无厘头来了句:“你身上都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沈言被他说得脸有些烫,“那……那你松开我,我去洗个澡。”
“不松。”傅渊游跟无赖似的在沈言颈窝里蹭了蹭,等蹭够了,才懒洋洋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还没等沈言说话,傅渊游又补充了句:“说吧,我听着呢。”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地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对抑制剂过敏的?”
其实沈言不是想问这个,他最想问的是,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但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有点沉重,万一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那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傅渊游。
傅渊游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刚接手公司那会儿,压力太大易感期提前了,但那段时间公司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时间给我休息。”
“再加上当时烟酒都沾,也没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易感期来得太凶,我只能不断打抑制剂,也可能是抑制剂打多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傅渊游语气带上了一点感慨,“有一次打完抑制剂,我现没什么用,就又打了一针,结果没过几分钟,我就开始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意识有些模糊。”
“还好那时候闻幸刚好来找我,看见我特别不对劲就把我送医院了。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其实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闻幸跟我说:‘你命真大,他晚来一步,我就救不回来了’。”
“后来医生告诉我,说我要是再打抑制剂,不仅腺体会废,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沈言听他说完,感觉心里有些不好受,他无法想象要是当时傅渊游不听劝,执意用抑制剂的话,现在他们估计就遇不上了。
“那你后来的易感期都是硬抗下来的吗?”
“嗯,不能用抑制剂也就只能硬抗了。”
沈言思考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你……为什么不找别人解决?”
听到这话,傅渊游轻笑一声:“沈言,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啊?”
难道不是吗?不随便的话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沈言这么想着,嘴上却说的是:“我……我就是好奇,毕竟每次都硬抗应该很难受吧。”
“确实很难受。”傅渊游顿了顿,继续道,“虽然也确实有不少人想跟我上/床,但我不可能让不认识的人沾上我的信息素,也不可能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就去跟乱七八糟的人上/床。”
那他呢,他算什么呢?他们这种关系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多了一纸协议罢了。
可是他却擅自动了心,如果傅渊游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觉得他跟那些想爬他床的人一样。
可能是察觉到沈言的情绪有点不对,他微微撑起身子,低头去看他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沈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是我有点饿了。”
沈言说完就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傅渊游的话,他怕一开口,心里那些想法会瞬间暴露。
傅渊游也没拆穿他,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顶,然后松开手下了床。
“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在傅渊游起身的那一刻,沈言瞥见了他背后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直到听见关门声,他才把脑袋露出来。
沈言勉强撑着床坐起来,原本想去简单洗一下,结果刚动一下,腰跟某个不知名的部位就同时向他出了强烈抗议。
不仅酸,还特别痛,像是被车撞了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叫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