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有一只瑟瑟抖的狸花猫,瘦弱干枯,眼神凶狠,但带着泪花。
面对谢珩几人的眼神,不像是看见救兵,反倒像看见了另一波敌人,极度机警。
狸花猫身上没有任何保暖衣物,能在这样的环境活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狸花猫开挂了。
第二,猫原本躲在一个位置,被这群坏人故意拽出来欺负。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没事了喵。”肉抖抖凑近想要碰碰鼻子,声音又轻又软,“我们四个很厉害的!”
扭头看了眼神志不清的几人:“坏人都被打跑……嗯,好像暂时跑不了。”
奶牛猫虽然长相乖巧善良,体型也小,但吨位摆在那里。
乍一看颇有威慑力。
狸花猫感到威胁,惊声大叫。
“老吴€€€€”
小奶牛猫呆了一呆,笑容阳光灿烂:“吴叔,原来你们认识!”
“啊?”老吴挠挠头,“不认识啊。”
“拿来吧你!”小嘉眼疾手快捏住狸花猫后颈,直接扔进厚尼龙袋子里,回去路上不至于低温冻死,还能防止猫乱抓乱咬。
袋子里传来轰隆隆的乱撞声。
小奶牛猫安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事已至此,咪只好说了,其实咪每天都在几百平的火锅店醒来,掌控着无数种品牌的罐罐……”
谢珩从打晕的几人身上搜刮一圈,值钱的都收入囊中。
他脸色很不好:“身上有白鹰 ogo,都是白先生的人。”
老吴和小嘉脸色俱是一变。
“妈的,这孙子!”
“多半是遇上极端天气,住在这附近了!”
“白先森是谁?”奶牛猫一脸严肃,“有肉sir厉害嘛?”
男人脸色僵凝,眉心越皱越紧。
眼前再一次浮现出白先生放任手下雇佣兵互相残杀撕咬的场景。
隐隐的,他有些反胃。
“没有人能跟一只纯粹的小猫比较。”谢珩抬手将十五斤小猪咪扛在肩上,单手拖着袋子,“回家了。”
肉抖抖抱住他脖子。
圆眼轻眨:“哥哥,这些人睡着了吗?”
“嗯。”
没有抗生素和救援,会一觉不醒的那种。
-
洗手间门外,肥肥的奶牛猫焦急地转来转去,雪白小爪子都快跑出残影。
“喵呜€€€€”
“喵呜!”
打从一回来,哥哥就进去吐个天昏地暗。
小奶牛猫急出泪花,一个劲儿刨门:“哥哥…咪呜……!”
老吴和小嘉说他是老毛病了,不以为奇,也并没有把谢珩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告诉小猫。
佣兵是拿命换钱的,什么黑暗的事都遇到过。
很多人有严重的创伤和心理问题,导致患上各种瘾症,酒瘾烟瘾性瘾,狂躁焦虑双相,无奇不有。
谢珩不幸有厌食症。
要不是他得保持接任务,恐怕连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都不想吃。
这段时间住在肉抖抖身边。
小猪猫胃口极佳,每顿都吃的香喷喷。
就跟空气中飘着健胃消食片似的。
谢珩盯着软乎乎的小猫嘴努子,焦虑和危机感减退,不自觉也能正常进食了。
可今天从商场撤离时,谢珩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突兀的冷冻柜。
那里装着……
装着……
想到这,他胃部再一次翻搅,险些将胆汁呕出来。
清理完自己,谢珩刚推开门,就听一声猫叫,黏糊糊的柔软身体飞快抱住他小腿。
“哥哥!”
小猫胡须和耳朵耷拉着,连一贯笔直的尾巴都萎靡不振。
“你还难受吗?咪很担心你……”
肉抖抖可爱的毛绒小脸蛋贴在他腿上,压的扁扁的,还有水痕,看来是哭了。
谢珩大脑忽地一片空白。
……小猫是在依赖他吗?
一种诡异的优越感逐渐涌上来。
“没事,哥哥只是吃坏东西了。”他两手穿过小猫腋下,抱小婴儿似的把猫抱到怀里,拍拍绵软的背,“哭鼻子了?”
小猫的表情其实很丰富。
肉抖抖此刻的委屈脸就格外明显,蔫嗒嗒的贴在谢珩身上。
小爪子按在哥哥嘴角,软声安慰他:
“哥哥,咪保证你是天使。”
“…嗯。”谢珩一句少玩点手机还没说出口,小嘉哼笑一声路过:“杀戮天使?”
谢珩:“……”
肉抖抖对其他人和事的感触或许并不敏锐,但小猫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和谢珩互相陪伴,对哥哥最敏感。
小猫认真说:“等咪一下!”
屁股一扭,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