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桥边,不少百姓纷纷放河灯祈福。
有不少是自家做的带出来放,做工简易,样式古朴,别有一番趣味。
放上个小蜡烛,只要能在水中飘起来、飘远,也就不拘泥于手艺如何。
还有人是用纸折的,最是简单。
“点灯是为顺应天时,寄托思念,祈求平安。”谢珩见小猫歪着脑袋,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圆圆可要试试?”
肉抖抖:“许愿吗?咪最喜欢许愿了。”
他们去街边小店买来几样材料,坐在河畔台阶上就地制作起来。
几只小毛团听说有好寓意,都要亲手折来一试。
谢珩抚平纸张,修长灵活的手指很快折好一个莲花状小灯。
莲心放上短烛,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点烛火腾地燃起。
肉抖抖学的最快,很快折出莲花小灯,绵软雪白的一团小爪,依稀有点指缝,压根看不出手指。
短短的指爪用力搓了下。
莲花灯纹丝未动,小猫仰脸问:“哥哥,我的怎么点不着火?”
谢珩:“……我是用法术点的。”
不是干搓小猪蹄。
“当你的猫爪是火折子吗?别搓破皮了。”
说着,顺手给小猫的灯芯点燃,动作潇洒,却让肉抖抖觉着很没面子,猫嘴撅那么高。
不过相较于其他伙伴,肉抖抖算是很聪明的了。
另外几位干脆连折纸灯都没学会。
小猫像是存心想找回面子,跟谢珩说自己其实也会些简单法术,不信就拔他一根聪明毛试试。
谢珩坐在青石板台阶上,晚间夜色融融,各种样式的小花灯顺流而下。
一片静谧温柔中,青年愣神很久。
随后,以拳抵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穿着毛绒新衣的小奶牛猫呆住了。
“哥哥你笑森么?”
谢珩却愈笑得厉害,高挑修长的身形不禁一颤一颤,难以自已,他认为自己失态了,却控制不住。
聪明毛。
圆咕隆咚的小猫给自己的耳朵毛取名为聪明毛。
难道不值得他大笑一场吗?
肉抖抖从未见他哥哥这样肆意的笑过,他一向冷冷淡淡,要么拘束谨慎,要么悖逆阴沉。
开心成这样的时刻,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但很快,肉抖抖听见小狸花嘿嘿了两声。
小猫小狗全都笑起来,比较着谁的聪明毛更长。
肉抖抖一下子恼羞成怒:“谁说越长越厉害!”
小圆脚在地上跺得梆梆响!
谢珩按照他说的,想为小猫捉一根毛下来,可薄软的耳廓上光秃秃的,哪来的毛?
见状,青年扶额缓了口气,笑得肚子痛。
肉抖抖看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气得甩起尾巴嗡嗡叫,有点想把这些坏猫坏狗坏人全部丢在原地,让他们找不到回住处的路。
没有咪领路,这么晚了,他们敢回去吗?
不过很快小猫把自己哄好了,不舍得真让他们担惊受怕。
指尖小心翼翼揪起来一根极短的毫毛。
“看,这不是有的喵?”
谢珩愕然睁大眼,薄唇勾起:“还真有。”
小猫嘴努子一撅,轻轻吹口气,短毫毛瞬时飘远不见。
与此同时,新技能动。
数十个分身如影子般浮现,落在岸边。
全部都是黑身白胸脯的奶牛猫模样。
“全都是抖抖!”暹罗猫惊得喵呜了一声!
肉抖抖骄矜地扬起嘴角,尾巴摇摆的度都变得悠哉起来,哼哼笑道:“法术而已。”
谢珩顺手抓起身边的一只,软绵绵地朝他叫。
一时让人幸福得眼晕。
青年严肃脸,喃喃道:“这分身术竟能化作实质,难道评估食修的标准,是越能吃,修为越高深吗?”
纵然小猫攻击力薄弱,但这么多只,便是压,也要将敌人压死了。
奶牛猫喵呜喵呜的哼唧声在河畔流淌,令人痴迷。
路人以为有什么表演,纷纷驻足。
不过等了半天都没有,只是一个相貌衣着不俗的剑客在遛娃。
行人不由啧啧。
养这么多肥猫,有点家底!
小狸花说:“抖抖,你一个人都能应聘一整个猫咖的服务员了。”
“有点出息。”奶牛猫小爪子拿起一张纸,“以后我们只做老板。”
还是个志存高远的小猪。
肉抖抖突然炫技,也不完全是为了装一把。
其他伙伴叠花灯度太慢,他干脆变出分身来帮他们。
河沿处,十几只圆头圆脑的奶牛猫一本正经叠起花灯来,动作整齐划一,宛如流水线。
每一只猫叠好,都会拿到谢珩面前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