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看过,表示是受惊过度,外加觉得谢家较为安全,身体的防御机制松懈下来,就会忍不住一直睡,不必强行叫醒。
直到第三天,谢母怕人睡死了过去,叫上丈夫儿子,一道前去看谢圆圆。
由于是小男孩,丫鬟推开门,几人皆没避嫌,直接迈步进去。
“呀!”
谢母抬起帕子,望着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肥猫,惊讶掩唇。
“这是圆圆?”
谢老爷子捋着胡须:“……oo?”
谢珩挑了眉梢,面上仍是淡淡的,悄无声息捻了捻手指。
“这么圆,一看就是。”
丫鬟一脸习以为常,喜道:“是小少爷没错!他这几天经常睡舒坦了就变成这样,没一会儿又会变回去。”
她照顾谢圆圆两天半,最开始小少爷突然变成猫,还将她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是主子请回来的仙家。
后来,这具身体太可爱,她就不害怕了。
因为是小猫,所以没关系。
谢母靠近,犹豫着是否要摸摸毛绒小肚子,可谢圆圆毕竟是人变的,不能当作狸奴取乐。
果然没过片刻,圆咕隆咚的小猫一翻身,成了缠绵病榻的娇弱少年。
这副样子就没有猫儿形态有“福气”了。
雪白小脸埋在枕头里,眉心微蹙,看上去年纪小得很。谢珩站在父亲身后,深深凝视,若有所思。
谢老爷子背着手,想到过往,叹了口气。
“早听说圆圆身子不好,只能养在后宅。北平那边早年跟我书信往来频繁,跟我逗趣儿,说他们的小儿子是猫变的,我还不信,原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人庇护,他是猫仙,是童子。”老爷子说,“家族一散,他就是被旁支卖掉、供人把玩的异人。”
“为了当年的一饭之恩,谢圆圆一定要留在沪城,不能再去外面吃苦受罪。”
老爷子说着,眼睛看向谢珩。
相比家族中其他三妻四妾的兄弟,谢老爷子只有一房夫人,也只有谢珩一个儿子。
谢珩果敢、冷静、下手狠、目光长远,是继承家族产业的不二人选。
大部分产业已经过给了谢珩。
这时要给他弄来个弟弟,分他家产,他怕是不会高兴。
谢珩眼底是容不了一点沙子的。
知子莫若父,谢老爷子隐隐有些担忧。
而老爷子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险些遁入空门,一下子看透了很多事。
他若是此时收养谢圆圆当儿子,不仅无法给小孩子庇护,还会平白生出很多乱子。
何况沪城最不缺的,就是深宅大院的八卦新闻。
他今日收养了谢圆圆,明日大街小巷就得说谢圆圆是他的私生子。
谢老爷子本就老来得子,生的谢珩,跟妻子感情和睦。
这么一闹,怕是晚节不保。
谢珩站在床边,垂手:“父亲说的是。”
谢母正用温热的帕子给小猫擦脸,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不由满眼心疼。
“可怜的孩子……”
谢圆圆睡美了,微微一动,牵住谢珩的手,低声喃喃:“…爸爸。”
这一声叫的无比可怜。
谢母一怔,与谢老爷子对视一眼。
谢老爷子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很快又变成了感叹号,整个人顿时通透。
-
没多久,谢圆圆被小丫鬟轻声叫醒了。
再睡下去四肢都要躺退化了,不为别的,也得起来吃点饭再说,何况老爷他们确实有事叫他。
“小少爷,醒醒了!”
谢圆圆磨蹭着坐起来,一圈小丫鬟望着他笑,盯着他的尾巴和耳朵,把他看的脸都红了。
果然,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人对他都和和气气,饭也好吃,他给自己认真洗了澡,换了全新的长衫,被下人领走了。
只不过谢圆圆没想到去的是谢家祠堂。
祖宗牌位森然列阵前方,香火鼎盛。
数不清的亲戚叔伯站满祠堂,全都盯着他,小猫尾巴毛缓缓立起来,感到有些怕。
老爷子正襟危坐,谢母笑容温和,招手。
“圆圆,来。”
“走了流程,你就留在公馆,再不去外面风吹雨打的受罪。”谢母揽着他,哄小孩似的,指指谢珩,“让这个哥哥改当你的爹爹,护着你,疼着你,好不好?”
小猫乖乖靠近,目光一直盯着谢珩。
他有些激动翘起尾巴:“好!”
“这……”
族中长老和叔伯亲戚愕然,你看我我看你,却不敢有异议。
谁不知道如今谢家是谢珩一手遮天?
他二十好几不成婚,不相亲,直接来个儿子,培养成为接班人,可真是够精的!
要他们看,不是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