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查探,对上面只道是无此一举巫晓霜断然不会与自己敞开防备说话。
他前些日将巫晓霜说服去做九祝,尹震渊那边更是不再生疑,从此没了顾忌。
“那你什幺时候带我去洞里看啊?当上九祝,怕不是更溜不出去了。”
“总有机会,当上九祝之后你一言九鼎,真想出去玩玩,仙王还能为难你不成?等我与王上禀明,小事一桩。”
巫晓霜皱眉问:“你这样帮我,又是图的什幺?”
“我替你着想,孚瑜大人自不会亏待于我。他日我欲做炽海之主,也好方便主家点头不是。”
申屠烜说话不露破绽,巫晓霜也抓不到他跟脚:“好,那你要说话算话。”
“我怎敢骗你,回去还不被同族咬个半死。”申屠烜笑着安慰道。
巫晓霜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这几日也是闲来无事,细细将诸事捋了一番,只觉得这申屠烜口蜜腹剑,说的话多半有假。
别的不提,宁尘与自己长日两相逢,按理说是不该知道自己名字的。
况且若他知道自己姓谁名甚,真在地窟中写了藏头情事,又怎会在殿上对自己视而不见?
可是他也未必不会从其他妖族哪里打听到自己的名字,殿上的冷淡又或是因为另有大事图谋,要遮掩痕迹。
其中真真假假,实是她现在分辨不出的。
如今身在囹圄,不管申屠烜有何所图,总不会比困在深宫更难脱逃。
只要能被他带到外间,自是多有良机。
自己一直以来对他一副全无疑虑的模样,说不准他某时某刻放松警惕,自己便天高海阔任凭遨游了。
至于宁尘……
巫晓霜原本一腔情热如焦阳地火,可一路被磨到此时也难免觉得失心失味,只因仍有一丝不甘,想着还是要与他干干脆脆交待明白,之后就算拂袖而去,也算了结了这心中一抹情愫。
事情起的极快,自巫晓霜点头的那一刻起,千峰座的百姓就觉出了些许异样。
宫中采办的事宜翻了十倍不止,又有大小官员日忙夜忙,三日之后总算传出话来,原来是要再开【天鼎汲福】。
闲话还没飞上一日,宫中车队竟然整备完全,第二天一大早就拧成一条长龙,清街净道,浩浩荡荡从宫门一直延过小半座城去。
千峰座这可就炸了锅了,谁也想不到事儿能行得这幺快。
可百姓们还是心花怒放,只道是大蚀国又要出一个九祝,再延几百年的太平基业,于是乎兴高采烈簇拥在街头,人声鼎沸万人空巷。
不过有心之人却能品出一些异样味道。
这可是九祝的【天鼎汲福】,莫说准备的周不周全,哪怕为了营造声势,也得让消息结结实实转上个一年半载才有油水。
可这一回,宫里就跟逃荒似的,拖家带口唏哩呼噜把家伙什往车里一塞,点起人马就上了路,明眼人心里谁不犯两句嘀咕。
下面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大蚀国顶层那些人还能不清楚吗。
宁尘看着这火急火燎的场面,腹中不禁好笑,一来掳了人家水族大佬的闺女,二来又怕惹得羽族鳞族聒噪反对,朝廷上一心就想着速战速决,赶紧把事儿办了。
九祝殿距离千峰座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金丹修士随便飞上一飞,半个时辰便到。
可是准九祝浩浩当当的车辇仪仗,要是快马加鞭还不跑散了架,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让马儿磨起了蹄子。
出城时,尹震渊带一干文武重臣趾高气扬,尚且压着马匹脚步。
一过十里亭,缰绳也不勒了,那坐骑迈着小碎步蹬蹬疾行,仿若前头有什幺升仙神丹,急不可待。
宁尘先前已把章程看得分明,若不御风,今日可走不到九祝殿。
古时大蚀国奉九祝出入,都是这般香车华盖、仪仗绵延,因行得缓慢,去往九祝殿的半路专门建有行宫,今夜注定是要在那里歇一晚的。
作为朝中新贵,宁尘和申屠烜两人驱马排在大蚀国一众元婴的最后面,反倒是项舂领得将军职,在前面随一干武将恰护着尹震渊两侧。
尹惊仇尚荣自然也跟了来,随侍仙王左右,搭话是搭不上的。
车队一走就走了两个时辰,得亏擡持仪仗的侍从都是精挑细选的筑基期,路走得虽快却还撑得住,只是难免疲乏。
眼看周围人等精神松懈,宁尘这才放开胆子,和旁边申屠烜传音交谈起来。
“先前说的潜龙在渊之计,想的如何?”
申屠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巫晓霜的车辇遥遥缀在队伍的正中间,帷幕锦绣,遮蔽繁复,无法瞥见其中之人。
“我都不急,你又急什幺?你就算有意取而代之,这种大事又怎是近日能熨平的。”
“不劳操心。但你若是迟了,想让我帮忙恐怕就难了。”
“那是为何?”
宁尘刚要开口,行在他前面的马匹却突然停了。他骑术不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