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你说服我了。但苏家已经垮了,我父亲已经不在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找虞记麻烦的,是想找一条活路。苏家的纱厂被日租界银行收走,但银行不会经营纱厂,纱厂停工快一个月了。如果有北平本地的企业愿意接手,纱厂能重新开工,工人不会失业,设备不会生锈。虞记现在扩张最快,沈掌柜有没有兴趣?”
沈虞沉默了片刻。苏曼来谈合作,这是她没有预判到的发展方向。苏家的纱厂在原书里是苏曼的陪嫁资产,是她和傅沉渊联姻后扩张商业版图的第一块基石。现在苏曼把它拿出来找人接手――是真心合作,还是在设局。纱厂在日租界银行手里,日租界银行背后是青木残余。接手纱厂等于跟日方残存势力打交道。但同时,如果能把这个资产从日方手里剥离出来,变成北平本地产业,就等于彻底切断了日方恢复情报网的又一根触须。
“苏小姐,苏家纱厂的事,我需要先看过资产报表再做决定。我会托周署长和钱会长帮忙评估――不是不信任你,是日租界银行手里的东西,得先确认有没有被抵押过、有没有关联债务、有没有隐藏的法律风险。如果这些都没问题,你再来虞记找我谈。”沈虞说完站起来。这是送客的姿态。
苏曼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虞最后一眼。
“沈掌柜,你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听说的什么样。”
“听说是靠傅督军上位的。”苏曼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响,“现在看来,是傅督军靠你。”
她上了黄包车,很快消失在街口。
春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阿蘅放下尺子走到她旁边。春草抬头看沈虞,忍不住问苏曼到底来干什么――是来找茬,还是来试探,还是真心想合作。
“都是。她来找茬,发现茬不好找,当场转了方向改谈合作。苏曼能在苏家垮了之后一个人回北平查档案、堵虞记的门,脑子不差。这样的对手不能推到对立面,推到对面是给松本送刀子。”
沈虞把苏曼的名片用别针夹在账本扉页,然后翻到待办事项页,在“苏曼”的名字旁边又加了几个字:接住她。_c

